第70章(2 / 2)
,如在煎锅上的小鱼,翻来覆去,开始谵妄。
“告诉我真相。就算爆炸真是你引起的好了,你为何要炸掉底层?”流沙揪住方片的头发,冰冷地注视着他,问道。
方片已神志不清,却仍嘴犟,“我是邪恶的反派……要毁灭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流沙黑着脸,又赏他一拳。
第三日流沙回房时带了些冰块和阿司匹林,试图让方片退烧。在没逼问出情报来之前,他不愿将方片交给“幻影之友”和辰星。他已受够了自己被欺瞒的感觉,仿佛所有人早已读过剧本,而自己只是舞台下一个傻傻看着戏剧开场的观众。
而当他进房的一瞬间,他感到了久违的杀气,冰冷、锐利,如一柄匕首直插后颈。
于是流沙猛一偏头,一枚扑克牌当即破空而来,刺在了门页上。
流沙扭过头,只见方片喘息着趴在床上,四肢关节虽已被卸下,软绵绵地垂着,嘴里却叼着几张扑克牌。在鲜血格斗场中时,他曾以此作武器,切断了敌手的筋骨。这些扑克牌无疑是能杀人的利器。
方片仍不死心,狠狠一摆头,扑克牌脱口而出,划破空气,利剑一般刺向流沙。
直到此刻,他仍在负隅顽抗,不愿吐露真相。一股岩浆似的热浪冲上流沙心头。当扑克牌逼近眼前时,他两指一夹,接住扑克牌并丢向一旁,扑向床榻。
方片见他来势汹汹,以为他又要揍自己,本能而带着怯意地一缩。流沙却在半道停住了,凶狠地注视他:
“现在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你到底要在底层干什么事,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愿意。”方片说,神情扭曲,像在忍着痛楚,又像一种挑衅,“我说过了,有本事你就从我口里讯问出来。”
方片简直像一块拦阻在他面前的石头,壳子太硬,非得用一些硬手段钻透,逼他屈服不可。流沙冷酷地叉腰:“这可是你说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拉开抽屉,翻出了那张不久前两人玩“国王游戏”扑克时自己保留的惩罚卡,上面用花体英文写着:“have a sex!”并满意地看到方片头一次露出了可称惊惶的神色。
犹如猫踩到了耗子的尾巴,流沙第一次感到了将欺诈师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意。他将那张卡亮给方片看,霓虹灯的蓝光像冰冷的潮水,从窗外一波一波地漫上来,不出所料,方片的脸在那幽蓝的光晕里变成一片惨白。
“好吧,a-0前辈,来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吧。我这儿还有一张搁置的惩罚卡。”
流沙以寒透了的口吻道。
“今晚,我来做你的‘国王’。”
壁角困兽
人的躯壳和灵魂是分开的,因此躯壳不能掩饰灵魂的战栗。当流沙将一剂自白剂从针筒中推入方片的血液时,他感到方片在微微颤抖,如一只方才破壳、惴惴不安的雏鸟。
自白剂是辰星和“幻影之友”机器人给他的,虽然流沙曾拍着胸脯打包票,他能与方片进行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从中探取真相的蛛丝马迹,而不必依赖药物。然而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方片是比他预想中要棘手的敌人。
“这是什么?”方片倒在被褥间,看着那无色的液体流进身体里,强作镇定。
“让你不能说谎的药。”
“那我应当要保持沉默了,因为除却谎话外,我无话可说。”方片又道,“你最好能注射多一些,把我变成傻子。你们清道夫最喜欢对傻子提问,因为他们只会回答‘嗯’或‘啊’,对所有莫须有的罪名全盘接受,对吧?”
流沙认真思考了一下傻子方片会不会给自己发几个世纪的寿命作为工资的可能性,却悲哀地发现对方只会朝自己流涎瞪眼的几率更高。
“你想说你是无罪之人?”
“不……我确实是戴罪之身。”方片闭上眼,眉关紧锁,似在忍受药剂带来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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