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杀人了,他们可是死神。”
时间清道夫走向那群有着老人外表的孩童,步伐坚定而精确,仿佛每一步都经测量。流沙看到他走向那苍老的、正在裁剪皮革的女孩,手指搭在激光剑开关上,显然动了杀心。
流沙心里忽然一紧。清道夫为何要杀一个肮脏不堪、还未在世上生活几年就已老迈的孩子?她瘦弱不堪,仿佛皮下的每一根骨头都分明毕现,手爪艰难动作,胸腔起伏,呼吸很响,难道这样的孩子也会阻碍集团未来的利益?
方片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
“员工,你去套一下那个清道夫的话吧,看看他究竟想做何事。”
“套话?怎么套?”
“你去装成他同侪,和他打招呼,就说你也是来底层执行任务的时间清道夫。”
“老板说得轻巧,我怎么知道他的同侪长什么样?”
流沙看见方片眼里闪过一丝笑影,知晓他又憋闷出了什么坏主意。果不其然,片晌后方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就长你这样。”
流沙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似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以前我曾见过时熵集团的首席清道夫,你的身量和他很像。”
方片莞尔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这样吧,你去勾搭那位清道夫,就说你是他的同僚,代号叫‘流沙’。”
浮生一日
包塔是时熵集团的时间清道夫之一。
他常戴着一副威尼斯狂欢节的玻璃面具,露两个圆眼洞,下嘴上翘,一袭黑披风,如一个参加晚宴的宾客。他举手投足都精确到毫米,每一次收取人性命都经精确的计算,多割破一条血管便被他视作一种耻辱。
他已不是生手,在清道夫中有一定名姓,近来又接受了一项特殊任务:集团首席时间清道夫“流沙”在2026年不见踪影,而他需要接续完成流沙未完的事项。
时间清道夫们的任务是穿梭于各条时间线上,除去阻碍时熵集团发展的各种不利因素。但由于每次时间跳跃耗费的能量太大,故而清道夫们总是单枪匹马而行,手头有多件待办任务。
包塔在底层转了一圈,游目四顾,见人们爬上爬下,接灯牌、刷墙漆,如碌碌觅食的蚂蚁,显在修缮战后的残迹,看来流沙曾到过这些地方。
于是他决定先完成手头的其余任务,抹杀对集团不利的一众人物。半日后,他走向了贫民窟。
而就在他即将对下一个目标出手时,一个身影忽而拦在他身前。
“等等。”来人说道。
清道夫包塔抬头,只见一个青年站在他面前,高挑的身量,一张脸被油彩涂得漆黑,其上歪歪扭扭画着几簇火焰,身披星星睡衣,手里提一柄铁锹,显出一种东拼西凑的滑稽气。包塔立定,直勾勾看着他。那青年也和他对望,两个机械般的人仿佛在比谁能坚持得更久不眨眼,能一直沉默到天荒地老。
“我是你的同事,你来这里做什么?”那青年最终生硬地开口,前言不搭后语,像被翻译器转译二十次后的结果。包塔两眼将他扫描了几番,问:“哪位同事?”
“流沙。”
包塔的目光刀子似的一闪:“时熵集团的首席时间清道夫流沙?”
“对。”青年说,“我是他。”
眼前的这位睡衣怪咖就是他要找的目标?包塔迅速地将这人和资料库中的画像比对,还真有70的相似,除了对方衣品没这样古怪。以防万一,包塔用安装着摄像头的义眼获取了青年的虹膜图像,处理匹配之后,他发现对方真是清道夫“流沙”。
“流沙先生,我是奉集团之命来寻找你的,顺带完成几项在此地的任务。”于是包塔开口道。
流沙不动声色,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自然不理解对方为何如此好骗。就在数分钟之前,欺诈师方片指使他要来套这位清道夫的近乎,用从女客手里拿到的化妆油彩将他的脸抹了个漆黑,末了对着他的脸发呆。
流沙听见方片自言自语道:“清道夫‘流沙’的脸谱怎么画来着?”流沙不知晓,乖乖地任他摆弄,方片又旋开一管口红,在他脸上肆意创作,边画边道,“不记得了,就画个黑脸的张飞吧。”
于是流沙顶着一个极丑陋的张飞脸谱去搭话,据方片所说,“清道夫流沙”还有一支作武器的长柄斧。他们手上无斧,便拿铁锹充冒。最终形成一种视觉系摇滚乐手的狂野风格,在包塔面前粉墨登场。连向来不说闲话的包塔见了,也心道想不到首席清道夫的风格比他更近似狂欢节。
流沙定定地站了半晌,接上方才的话,装模作样地问包塔道:“什么任务?”
“杀死会影响集团利益的人物,想必流沙先生也对此十分熟手了。”
“你说的人物,是你身后的那位女孩吗?”
他们说话的语声细,旁人听不见。包塔点头。流沙又问:“为何要杀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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