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2 / 2)
3月4号,操,太冷了。
3月9号,受不了了,老子出力,狗日的却吃得肥头大耳,真想把他宰了下锅。
3月10号,断肉好几天了。
3月14号,没吃的了,老佃说要去找新货。
后面又记了一些对‘老佃’的不满,本子上的内容终止在3月22号。
姜町翻回上一页,纸张泛潮发霉,一个霉点刚好长在那个嫩字上,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来。
从11月份到三月份,几乎每隔几天他们就会分一次东西,每次都有几十斤,是粮食吗?
如果是粮食,为什么有时多有时少?
那个时间正值寒冬,暴雪封路,他们去哪儿弄的粮食?
粮食还分肥瘦吗?
还分嫩和老吗?
还会越来越瘦吗?
一阵巨大的寒意将姜町笼罩,她浑身颤抖,手里的本子几乎拿不住了。
上面说的肉……是什么肉?
他们口中的新货……姜町一手捂住嘴,喉咙里止不住地干哕,她、他们,也是新货吗?
“呕——”她终于控制不住,松开手吐了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对方说他们不杀人,原来是不能当场杀,而是要带回来当储备粮!
想通了这些,良久,姜町捡起地上掉落的本子放回原位。
她走到床边,掀开褥子,通红的双眼狠狠盯着两指厚的床板。
眯眼,皱眉。
她在脑中想象一柄匕首骤然射出,下一瞬,果真有一柄匕首兀的出现在空气中,自上而下朝着床板疾刺而去。
耳边响起短暂的破空声,一眨眼的功夫,匕首已经狠狠扎进木板里,发出“咄”的一声。
姜町急促呼吸了几下,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鼓噪。
她要杀了这些人!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心念一动,那柄尾端犹自震颤的匕首凭空消失。
姜町扯了把床单,人已经坐到了床沿。
一道脚步声停在门边,对还在继续向前的几道脚步声说了一句什么,姜町听不懂,只分辨出里面含有“老二”这两个字。
魁梧男用钥匙打开门,人很谨慎地没有进来,只是将门重重推开。
铁门砸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见屋里点着灯,姜町老老实实坐在床边上,他露出一抹笑,夸她:“还挺懂事,老子去接人,你在这里乖乖等着,等我回来宠幸你哦~小美人儿!”
姜町指甲掐进掌心,强忍着胃部的痉挛,尽量平静地对他说:“我饿了,有吃的吗。”
男人刚因她‘乖顺’而露出的笑容戛然而止,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很快又想起什么一般,目光在她胸前和大腿上流连片刻,意味深长地说:“晚上就有吃的了,明天说不定还有肉吃呢,期不期待?”
有什么东西涌上喉咙,姜町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男人也不用等她回应,赤裸裸的目光隔着几米的距离将她细细扫描一遍,随即心满意足地锁上门离开了。
晚上……肉……姜町想着这几个字,跑去墙根又吐了一场。
房间本就复杂的气味儿中加入了呕吐物的酸味儿,很难闻。
见旁边墙上的防水布裂了条缝儿,姜町准备将之撕下一块,盖在她的呕吐物上面。
骤然露出的墙体吸引了她的视线,手中动作慢了下来,姜町忍不住越撕越大。
墙上绘着一幅画,因为色彩大部分剥落而模糊不清,但能看出中心似乎是一尊佛像。
她不够高,没办法把头顶上方的防水布也撕开,刚想搬过桌子踩上去,便听到洞穴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
她连忙把防水布盖回去,站在墙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开裂的部分。
脚步声似乎只是路过,很快走远了。
姜町回身继续研究,忽然发现自己手按的地方很眼熟。
位置应该是在佛像的左下角,有一盏双层莲花灯,形状和壁龛里那盏灯很像。
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