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2)
话还没说完,噗嗤一声。
销声了。
刚才还鲜活的一颗头,现在绽得像一朵山茶花,面容狰狞笑着的头骨碌地滚在地上,混着红的血与灰尘。
月蓝长袍从染血的台阶往下拂过,最后停在头颅前。
他温柔捧起安王的头,冷冷地看着:“我不会让你再离间我与雪聆,所以你还是去死吧,我自会去向她道歉。”
—
房门被推开,冷风中吹来淡淡的血腥,
辜行止从外面缓步行来,坐在床榻边入迷地看着沉睡的雪聆,世间一切声音都消弭了,只听得见雪聆的心跳、呼吸,他的心跳和呼吸,交织在静谧的房中。
喜欢雪聆安静的睡颜,喜欢雪聆睁眼时看他的眼神,喜欢她的脸,她的呼吸,她的一切,甚至喜欢到时常会在胃中泛起饥饿的食欲。
明明不久前与雪聆一同用过晚膳,身心皆已饱腹,却还是在此刻因能看见她,而生出饥饿。
他饿得似乎听见周围回荡着,胃蠕动发出的声音。
吃了她。
他四肢发麻,舌底生津,勉强转过头将目光放在铜铃上。
雪聆是被吵醒的,睁眼便看见辜行止半夜里不睡觉,反而像男鬼般坐在身边看着她摇铜铃。
见她醒了,他笑得无辜:“醒了。”
雪聆撑着酸涩的眼皮,抱着褥子,打着哈欠问:“你怎么不睡啊。”
他折袖,抱她起来,“想带你去看一样东西,睡不着。”
“什么东西不能醒了看。”她小声埋怨,倒是没有被人惊扰睡眠的气性,因为她闻到身上浓香中还有血腥味。
他道:“睡不着,对不起。”
什么事,值得他半夜不睡,坐在这里跟她道歉?
雪聆闻见他身上的血腥味,不知他干什么了坏事,心又开始发抖。
他勾起她的袖口,抬眸看着她问:“怎么不问我为何睡不着?”
雪聆摇头:“我不想知道。”
他不依,兀自后怕道:“今日险些放人来你面前来离间你我了,所以我睡不着。”
“哈。”雪聆怕极生笑,还有谁能离间她和辜行止啊,他在她眼中就是坨烂泥,坏透了,做出什么都不稀奇。
“对不起。”他又道歉。
雪聆不知道他道歉什么,不得已点头:“听见了。”
辜行止代安王道歉后爬上榻,再用修长的四肢裹着她,皮肉连着皮肉缠在一起,脸深埋在她的发中,无声又呢喃。
对不起雪聆,他没能说服安王向她道歉,以后她都无法再亲耳听见了。
秋寒到了,夜里渗着冷气,雪聆怕冷,毫无睡意,睁眼盯着窗外溶溶月色,实在忍不住蜷缩起双膝。
辜行止勾起她冰凉的腿,打开腿,像之前在倴城那样夹住她的脚,抱得她更紧了。
昨夜又下了场小雨, 清晨的窗台有些湿。
自从从赴城回来,雪聆现在连房门出去都很困难。
她在房中来来回回走,想找东西开门, 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转头透过窗牖菱花孔看见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而辜行止正从外面行来。
与夜不同,白日他衣冠端正, 神情淡,便是脸上不见笑也能感受到身上那用无数金米粟养出来的清贵, 清雨下似玉树, 怀中抱着药盅。
雪聆失望趴在窗沿,听着身后传来撩帘布的声音,她连头都没回。
辜行止坐在她身边, 将药盅里的药倒在碗中, 递给她:“该喝药了。”
雪聆转头盯着那碗黑糊糊得不知道是什么的药,问他:“这是什么药?”
辜行止见她没接, 便执勺舀了起来置于她的唇下, 温声道:“喝的药。”
这句话仿佛没说过,但雪聆忽然福至心灵。
以前她听人说过, 大户人家的郎君在没娶妻之前是不能有子嗣的, 便是小丫鬟也要喝药。
所以这应该就是避子药。
雪聆想到避子后背生寒, 倒不是因为他给她喝药, 而是她一直都忘记了避子一事。
跟他做这种事这么久, 若再不喝药,她说不定真的如之前威胁他时说的那句话,要给他生一地的孩子,全扯着他的袍子, 叽叽喳喳地围在他身边喊他爹了。
雪聆看着勺中黑糊糊的药,张口含住勺子咽下。
出奇的不是苦的,甜中有一丝香。
雪聆暗暗闻了闻,似乎和上次在马车中喝的避寒汤也有点像。
大抵是里面放了什么压制苦涩的药,她并未多想。
一口一口地喝药实在太慢了,雪聆直接从他手中端过整碗,仰头一口饮下。
喝完后,她捂住肚子。
平坦得很安心。
在她庆幸之余没看见坐在身边的辜行止也在看她的肚子,对她喝完捂肚的行为不解,伸手盖在她的腹上,很轻地揉了下。
他不解:“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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