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2)
瞧她眼眶发红,面色苍白,发丝微乱,一看便是受了欺负。士兵立刻指着陆晏清,喝令:“你快把这姑娘放了,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晏清不肯撒手,仅收敛了气力,令她好过一点。
见状,士兵横眉竖眼:“看你衣冠楚楚的,居然是个无赖,大庭广众调戏良家妇女!”旋即呼喊帮手,势必把他扭送到衙门里处置。
春来检查到一半,被那厢惊动,忙跑过来,现出腰牌:“这是陆御史陆大人,可不是什么狂徒!”
两个士兵揉揉眼睛,看真切那鎏金令牌,认出是御赐之物,面面相觑半晌,结结巴巴认错告饶。
陆晏清不予责怪,单说:“我与这位宋姑娘相熟,我与她有点私事要解决。”
士兵不敢质疑,躬身垂头退走。
解了围,春来也去忙活自己的。
“你父亲是受人连累,情节不算严重,有回旋的余地。”箍住她手腕的手,上移至她的肩膀上,“你回家以后,不要轻举妄动,乖乖在家待着。待巡河结束,我会回去,给你个交代。好吗?”
此刻,春来折回,道:“公子,一切妥了。”
陆晏清颔首,掌心离开她的肩,解下随身的玉佩,知晓她心存抗拒,便直接递给芒岁:“我不轻易给人东西,更不轻易许诺。今日以此为证,你可以信我。”
“……”沉默良久,她冷笑道:“少来可怜我,我不需要。”言罢,躲开他,头也不回地进了马车里。
陆晏清没继续挽留她,而是嘱咐芒岁:“照顾好她,别让她冲动乱跑,等我回去。”
他的办事能力,有目共睹,况且事发突然,身边所有人皆避如蛇蝎,只有他,主动找来,掷地有声承诺,芒岁难免动摇,胡乱点点头,揣起玉佩追着上了马车。
春来拱手道:“那公子,我也走了,您注意安全。”
陆晏清道:“嗯,去吧。”
穷途末路 查封家产,安危难料。……
再踏入家门, 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王贵提着灯笼给开的门。灯光映照下,王贵脸庞干瘦,眉眼沧桑, 比原来老了许多。
宋知意有些哽咽了:“王叔, 我爹……怎么样了?”
王贵道:“先进屋子, 姑娘喝口水吃口饭,缓一缓一路劳顿,我再具体跟您说吧。”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 确实比在家里委屈不少,她也委实累了。应王贵的话,回屋子暂作休息, 才细问宋平的情况。
王贵知无不言:“说是有人看见三皇子叫一个老道士算卦,算的是太子什么时候被废、皇上什么时候宾天,后来就被告到了御前。皇上大发雷霆,下令彻查。在搜查三皇子住处时, 从后院的梨树下挖出了刻有皇上、太子生辰八字的巫蛊小人,坐实了三皇子行厌胜之术。这个时候,又有人站出来告发老爷私下里和三皇子交往密切,老爷还跟三皇子说过皇上上了年纪, 快活不长的话, 而且当时为三皇子卜卦的老道也是老爷给介绍的。”
宋知意握着一杯水, 听完前因后果, 忍不住将杯底掷在桌子上,杯里的水登时飞溅。“爹怎么可能参与到这种杀头的事情里,一定是遭人诬陷的!”
芒岁捏着手帕, 蹑手蹑脚凑过来,替她擦手背上及裙子上的水渍。
“谁说不是呢……”王贵愁眉不展,唉声叹气,“那天我疏通人脉,好不容易见了老爷一面,问了老爷,老爷发誓赌咒,只是和三皇子一块去酒楼吃了点酒,那些忤逆犯上的话,根本没提过,给三皇子介绍道士的事,也没做过。老爷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信,可现在坏就坏在,那个老道士自己承认,是老爷事先拿一大笔银子收买了他,要他到三皇子面前掰扯那些鬼话的;而这笔银子,居然真的在他屋子里床板下面搜着了。”
宋知意立时反驳:“银子上面有没写着谁的名字,怎么能认定是我爹塞的,而不是别人故意拿来坑害我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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