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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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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听声,从他身后走出来,冲宋知意笑一笑:“这条路多山,不太平,只带这几个人,太冒险了。我虽然不如公子,倒也凑合。”

陆晏清的人情,她不稀罕领受,冷硬道:“我的这些人,全是我祖母精挑细选的,没有不如谁,用不着你可怜我。”

“我没有可怜你,我是考虑你的安危。你完好无损地回去,是当务之急。”陆晏清义正辞严道。

他一肚子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她是说不过他,干脆不费那个口舌,转头对贺从道:“我这就走了,贺公子自己珍重吧。”

“不要任性了,好吗?”她的前路,被他的身躯所遮挡;他的目光,凝在她的眼睛里,分量很重,不容忽视,“你急着去给见你父亲,那这段路,你就不能掉以轻心。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宋姑娘,别因为对我的仇恨,而意气用事,将自己的身家性命置于险境,可以吗?”

“你是君子,我又不是,你说教我,有意义吗?”他的高谈阔论,她多一个字也不愿听。她呛了他,扭脸就走。

“你有没有思考过,你一旦有个闪失,你父亲该当如何自处。”陆晏清娴熟地扣住她的手腕,使她滞留。

他的手心干燥,长了些许茧子,磨在腕骨间,灼热又粗糙。这种触感,她并不喜欢。她抽开手,讥讽道:“我来的时候也是同一条路,没有你的施舍,我好端端的。那现在,没了你,我又能怎么样?”

以前以为失去了他,就如同没了主心骨,天都要塌了,然而亲身经历过一遭后,她发现是自己太自暴自弃了,没了他,太阳照常东升西落,生活仍然不离吃喝玩乐,甚至在免除挖空心思讨他欢心这一项后,日子更舒爽了。

就算是现在,宋平不知吉凶,她也不需要他的怜悯。

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不断收紧。她将胳膊提起来,在彼此的眼前,咬牙道:“你这样,我也是一样的话:没有你,我很好。陆晏清,我不需要你了,再也不需要了。”

再也不需要他了?陆晏清绷着脸皮,道:“春来跟着你,不必商量了。”

她宣称的不需要,是建立在不顾自身安全的条件下的,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可他不一样,他会为她打算得面面俱到。

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春来必须去。

总之,他不允许她有任何意外。

“你搞清楚状况,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有跟你商量。”挣扎几下无果,宋知意不得已往贺从那儿投去求助的眼色。贺从移步过来,态度大变,竟和陆晏清有商有量:“陆大人,你弄疼宋姑娘了,先松开,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宋知意看迷糊了,脱口而出:“贺公子,你管他的意思做什么?”

贺从温吞道:“宋姑娘,陆大人也是为你着想……”

贺从一夕之间大变脸的缘故,其实很简单——昨晚,他父母把他叫到跟前,就和陆晏清抢女人这码事上,严肃表明,不准他再在里头搅和,除非他是想得罪钦差御史,把贺家的生意给葬送了。贺从方才了解陆晏清的真实身份,当时便谨遵父母的命令,声称从此再不和宋知意来往。

偏巧第二天早晨,小厮绘声绘色地告诉他,宋平被押进了天牢,宋家摊上大事了,这更让他坚定了放弃追求宋知意的决心——她人是漂亮,性子也明朗,但他消受不起。

听见他满嘴的陆大人,宋知意大彻大悟,笑了一下,后对陆晏清道:“陆大人还真是有威严啊,手都伸到晋阳城了。”

“不是我有威严,是贺公子,怯懦了。”陆晏清乜斜一眼贺从,他埋下头,随便他揭穿自己的心事,“你的事,他不敢招惹。”

连一家子亲戚都避着她,贺从只是一个外人,当然不情愿接她这个烫手山芋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但这不意味着,陆晏清可以堂而皇之地说三道四。

“他不敢,难道你敢吗?”她质问着,心中却明晰,他将她看作整天惹是生非的麻烦精,又自视甚高,瞧不上她爹左右逢源的做派,如今宋家摇摇欲坠,他怎么会打破原则管这烂摊子。

陆晏清却说:“我敢。”不仅如此说,且以笃定的口吻重复道:“别人招惹不起的事,我招惹得起。”

“你哄我开心呢?”她嗤笑道。

“我从不开玩笑,你可以相信我。”他注视着她的双眼,将她的微表情一丝不漏摄入眼底。

她只为他怔然了须臾,便反唇相讥:“你说信,我就要信?”

“你信不信,我不勉强。”他暂时的妥协,换来的是对春来去留的果决——他越俎代庖,命春来利索着去检查她的随行车马、人员,防止待会上路出差错。

“陆晏清,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你有完没完?你是嫌上次的巴掌不够狠,想再挨一次是吗?!”她忍让不得了,一边全力挣揣,一边当街吼叫,引得过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守城兵卒闻声,疾步过来盘问:“大街上拉拉扯扯、大喊大叫的,你们怎么回事?”

宋知意抢白:“我不认识这个人,他非拽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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