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个宋姑娘,谁知道具体喊谁,纷纷回头, 却见贺从一袭青衫,满面春风,翩翩走来。
宋知书微笑示意:“巧了,在这碰上贺三公子。”
贺从回笑道:“家母也信佛,我闲着也是闲着,便陪家母来了。”
宋知书眼光不着痕迹地在宋知意那边一带,笑道:“三公子可也是听闻这寺中古树神奇,前来一睹风采的?”
“正是。”贺从移目向闷不做声的宋知意,“适才看见背影像宋三姑娘,便没忍住出声高呼了……宋三姑娘不介意吧?”
宋知意很是无所谓:“喊就喊了,我有什么可介意的。贺公子多虑了。”
贺从腼腆一笑:“那就好。那既是同路,不知几位姑娘介不介意我一道前往呢?”
三句话不离“介不介意”,听起来真别扭。宋知意道:“贺公子已然来了,好像没有再询问我们介不介意的必要了吧。”
贺从脸一红,道:“是,宋三姑娘所言极是……”
场面有些尴尬,宋知书积极出言缓和:“前面就是了,咱们快过去吧。”
古树高大粗壮,树干足足有七八个成年男人合抱那么粗。树干四周砌了一圈矮围栏,垂落的树枝上,倒挂着一条条红丝带,随风飘动,沙沙作响。
宋知书懂得多,解释道:“这些都是许愿用的红绳,”而后指着侧面大敞开的屋子,“那屋子里有专门售卖的。”
果然,那屋里排着队,以青年男女为主。
宋知宁是小孩子,对万事万物充满好奇,当即管婢女讨要荷包,又问过其他人要不要买,她愿意跑这个腿。
贺从体贴道:“就由我去吧。请诸位姑娘稍等片刻。”未及大家张嘴,他已阔步进入屋内。
“这位贺三公子,心细如发,于今这个世道,真是难得。”宋知书满怀赞赏。
宋知意不冷不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只是表面功夫;背地里,不知怎样呢。”
她话里有话,宋知书分辨得出,笑呵呵道:“是这个理。三妹妹年龄不大,悟性倒是挺高。我虚长你几岁,不免惭愧了。”
一时,贺从买好祈愿绳返回,分发给众人。递到宋知意面前时,她直言不讳:“我没什么心愿,使不上,贺公子拿着自己使吧,或者留着做个纪念也是不错的。”
贺从手臂悬空,不上不下,不进不退,面色微妙。
“我有好多好多的愿望呢,恨不得把红绳通通买下挂树上。三姐姐居然一个愿望也没有?”宋知宁瞪大眼睛,奇异道。
“嗯,我想要的,通通有了。”她不作过多解释。
宋知宁定定思量一阵,眼睛里绽开艳羡的光芒:“三伯父真好,三姐姐要什么给什么。”
她乐得和她一同夸赞宋平:“是呀,我也这么觉得。”不止认同,而且坚定且骄傲地认为,宋平是天底下最称职的父亲。
宋知书笑中掺了一丝的苦涩:“能把三妹妹养得如此灵动,三叔父一定是下了千倍万倍的苦心的。”
不像她,爹不仅没本事,还好高骛远,帮不上她和丈夫一点;更要命的是,常常伸手管他们两口子要钱,说有难处,就瞪着个眼数落她没良心,不如不生养。
世上哪有这样无赖的爹?
“对了,听说这老树对姻缘很有作用——”宋知书收起感伤,用胳膊肘轻轻触了下宋知意,“三妹妹,你有没有心上人呐?”
贺从不由得提起心来。
宋知意面色如常,矢口否认:“没有。我对那些情情爱爱的,没多少兴趣。”
贺从一颗心浮了又沉,沉了又浮,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可以理解。你才十七岁,不着急。以你这出挑的条件,将来有大把时间慢慢儿地挑。”觉察到她对这个话题的冷淡,宋知书三言两语,将略显生硬的气氛活跃起来。
挂了许愿绸,又在寺庙各处转过,寺中高僧的讲经亦步入尾声,宋老夫人着丫鬟叫她们姊妹回去用斋饭,之后便下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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