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2 / 3)
不起来从哪儿见过那张脸了。
有泪水从孩子脸颊上滑下来,滴在范二的肚皮上。孩儿没有睡着,眼皮不住地发颤。
范二朝孩子头顶吹了口气,道:“我问你件事吧?”
孩子道:“问吧。”
范二道:“你不是男孩儿吧?”
孩子问:“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范二道:“男孩的话,我就让他练武。”
孩子道:“我是女孩。”
范二道:“我觉得你不是,你太奸了。”
孩子用鼻子顶着他的胸说道:“我不学武术。”
范二道:“不学武有点难办,这里有个爷爷,把不学武的孩子都煮了给学武的吃……”
孩子道:“不信不信……”
范二问:“你是不是怕苦?
孩子道:“我不想长出你那样的手来。”
范二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道:“好吧,那就不学。当和尚,去不去?”
孩子道:“不当,我将来要娶媳妇呢!”
范二道:“那你想做什么?”
孩子道:“念书,我把书念好了能当官。”
范二问:“你爹说的?”
孩子不回答,又像鸟儿似的伸着头看向洞穴。这时,有个少年从洞穴里走出来,腰束丝帛带,身穿淡青色短袖长褙子,里面是件斜领衣。这少年白齿青眉,名叫江峰。因在同一辈里排在最后,被师兄们唤作“小九”。
孩子看着少年来到范二身旁,两只手抓紧范二的胳膊,眼里露出些戒备来。少年却一个劲儿冲他笑,坐下后还把手伸过来。孩子连忙躲开,缩在范二身上假装发抖。范二用胳膊为他挡住少年的手,道:“刚来的,认生。”
少年笑嘻嘻地道:“瞧你抱他的样像个猴子似的,会抱吗你?”
范二问:“你怎么来了?”
少年的脸苦了,道:“我害怕啊。大哥见师父叫不醒,疯了。这会子还不知药是我下的,猜是你,叫我带话给你。”
范二道:“他又不是不知道下药的事,疯什么?”
少年道:“可不是的,还不是他为了救他兄弟才把满山的人都支开了,这会儿又发疯痰病给哪个看呢?” 少年叹了口气,道,“可是师父一直没醒,睡了六七个时辰了,怎么叫都不醒,是挺吓人的。”
范二问:“你下了多少?”
少年道:“二两,吃粥时师父还问我那是什么,我说是面糊。”
范二道:“可不少。”
少年慌了神,道:“我可都是为了帮你,怕他不睡或是醒得太早,坏了咱的事情……这下完了,大哥知道我跟你好,给他想到了药是我下的,非得把我砍作几截子不可!”
范二笑了,道:“你刚刚要是没把我供出去,何故被他撵到这儿来挨冻。”
少年左右看看,道:“是挺冷的。”又看看范二身上的孩子,问,“多大了?”
范二道:“八九岁。”
孩子伸出脑袋,道:“十岁。”
江峰把手伸向孩子,道:“这么白净,给我抱抱。”
孩子又哆嗦起来。范二用袖子藏起他,对少年道:“你可去带二十二。”
少年道:“二十二见我就像见了鬼似的,不是拉就是尿。”
范二道:“莫不是他看你太像女人,觉着害怕。”
少年道:“我还不是给大哥三哥挤兑成了这样!”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孩子不时地插一句,三个人在石地上坐了半刻。待晨光又照白两座山头,少年问:“医生怎么说?”
范二道:“没回去,不知。”
少年沉默片刻,说了一句:“救救她吧。”
范二啥也没说,再听少年说下去也多是默着。坐不多时,少年说要吃饭去,顺洞走了。范二垂下头,看见湖中的坚冰厚重而霾蒙,映不出一条影子,也真似封冻着鬼神。他听着孩子缓慢的呼吸,又开始如往常那样,思索和尚说过的一些话了。
和尚的话总是荒诞古怪、玄之又玄,有时还自相矛盾。有时,他要想上好几天,才能明白和尚的话里有什么含义;有时他想上几个月,也猜不出和尚说话的意图。当然,他也可以不想。和尚不主张他对一句话苦思冥想,说对意义太执着容易落入言筌。
在和尚的话里,“金刚无限力”的故事最令他迷惑不解。和尚说,他早年游历时,曾在“舍卫城”见过一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人,遂上前打听金身来历,却发现这人浑然无知,不知是聋是哑,又好像是个盲的,如同活在梦里头。当地的僧人说,那是他们的湖神,不闻名色,无生疑惑,伴经而食,于湖中闭息而眠,是以胎生之身修成的无尽之体。后来,和尚又听斯伐跋维迦和自在天的僧人说那“东西”既不是神,也不是人,而是邪教用秘法炼成的人魔。虽为魔物,却也有阿难陀龙传承的无限力,真体唤作“白蛇王”。
和尚打起了歪主意,心想佛之秘法难求,从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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