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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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样,他才能不把腰肋朝着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以头领身,以身牵步,从一棵树后“弹”出来,模样就像黑熊从洞里扑出来,出招也像黑熊。这人的头一招,不是以拳脚击打沈轻要害,是“捉”。因为他发现沈轻还没有拔刀,没有离开钩手。他想捉住沈轻,待钩手转身,便叫他被双钩挑穿。于是,他左脚内旋,右膝弓在前,右手捉向沈轻喉咙,左手五指并拢,戳向沈轻腰眼章门穴。
一瞬间,沈轻发现这人的拇指是个青的,像玉做的义指,又青又透。他知道这一手叫“活手”“云手”也叫“鬼印”,练的不是刚劲,是阴气。功成后阴风透骨,骨肉透亮,沾衣擦发可封人周身穴道,致麻痛无力、血积淤腔。他必须躲开这一手,也必须躲开接下来的两把钩。
这时的钩子手,已经从霜雪中解脱出来,欲袭击敌腰,而旋足转身后,脸对上同伙的后背,没看见沈轻。也是在“阴手”攻来的同时,沈轻左走一步,以肩颈架起“阴手”右臂,身子撤向一旁,如此躲开了“阴手”的两只手。他的人已经躲到“阴手”之侧,右手却还顶在“阴手”怀前。这只手里攥着一把刃长五寸的匕首。他不用推、顶、勾、踹的法子绊敌之脚,而是用膝盖顶住了“阴手”的小腹。他也没有在敌人身上选中一个要害,只掐住“阴手”的后脖子,令其不能退。然后,他把右肘向后一撤,刀子朝前一扎。
事实上,他持刀的手确实被“阴手”逮住了,但他没有停。匕首戳中肋骨的骨柄、肋弓之间的剑突,刺入心、肺、脾、胃,连续七下,带出的血淋在钩手的脸和手上,糊住了钩手的眼。听到这一阵剐刺,钩手如受鞭箠抽打,汲汲皇皇伸出钩子刮中了啥……不知刮中了啥,颧颊一阵湿热,然后是疼。
匕首由锁骨窝刺入胸膛,腋脉一断,淤血被刀刃带入肺管。钩手鼓着两眼痛叫一声,声音又被沈轻的巴掌摁回他的嘴。没有第二声,因为喉咙断了。
沈轻用裤子抹了抹刀,看着地上的两个人,骂了一声娘。他的手腕痛得很,真像要断了一样。是酒喝得太多,脑子钝了,还是把事情想容易了?这“阴手”果然有一手,那村子里头的是不是全都有一手?他想着爱咋咋样,蹲在尸身旁重系一遍行缠,起身走向林子外头。
玉碎札(二百一十一)
从田地上看过去,村子的围墙浓黑生刺,如同一只巨大的猎夹趴在雪地上,警备着周遭强壮的高山大野。走近些看,这墙有一丈七尺高,以泥灰、粘土填了桩杆的间缝,再用粗绳、横板牢固,可以抵挡枪矛。
村里没有搭造哨塔。近日常有南寨人蹬着梯子立在墙顶,如鸟一样瞭望四野。但有一个地方他们看不到,便是村子南口偏西的一条砬子沟。这条沟在了一座丘陵与村子南头的两所民宅之间,原来更宽更深,经年累月有石土从丘上滚落,填得只剩四尺来深。他走出林子,如果经这沟往北头走,则能去到墙下,让瞭远的那帮人瞧不见他,但还是翻不过一丈六尺高的墙。
而且,墙根儿雪厚,踩着一定有响声,南寨人也不可能不在周围埋下机关。看似平坦的地方,有可能埋着绳套阱、钉夹、刺桩、陷坑。他走得格外小心,百十来步之后,他居然发现,凡是有机关的地方都“种”上了铁线莲。山里有铁线莲,村子周围皆垦农田,以往极少有。这草与南方的爬藤莲不相同,茎秆直立,紫梗大叶,耐寒,便是枯了也不难认。但外来人认不出来,更不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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