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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以前一样遍布脏物污水的无人小巷中，修整后的平整宽阔道路上只有两人走动的脚步声。

“学长，”余铭海脚步停下，将周还星的手从臂弯拿开：“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我只是那次偶然帮过你。”

周还星惊讶地略微张大眼睛，神色却没有多少失落，摇了摇头说：“我就是想和铭海在一起啊，并不是因为你曾经帮过我，而是我喜欢你。”

没有提前出声阻止的余铭海抬起眼看他，抿紧了唇，沉默片刻后才说话：“我没什么值得喜欢的，学长别喜欢我了。”

余铭海话音落下心里也变得空荡荡的，周还星伸手便抓住了他的胳膊，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仰着头沉黑的眼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不要。”

避无可避的余铭海与周还星对视，他早就料到周还星会有固执表现，平静劝说道：“学长跟我完全不相配，你有更适合的选择，别继续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抓紧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肉，周还星面无表情扭头拉着余铭海就走，自顾自说：“铭海在说什么，是今天没有休息好，觉得累到了吧，我们这就回去……”

“周还星，”余铭海停在原地不动，任凭手臂上的疼痛加重，像一块无知无觉的木头杵在原地：“你听清楚了吧，别这样。

是我的错，一开始没能跟你讲清楚，我太贪婪了又很卑鄙，我们不应该有其他关系，就当普普通通不曾相识的陌生人好吗？”

“嘭！”

身体撞在墙上的声响又沉又重，余铭海不用看都知道脊背会有淤青，可死死抱着他不放的周还星却只抬头露出个清丽的笑来：

“我不会问你为什么，原因在我这里并不需要，铭海说的我全当没听到，我们这就去登记结婚吧。”

咽下喉咙里的痛呼，对着半掩的眼睛余铭海叹了口气：“你不要任性，这么大的事情，学长怎么能不和家里人商量就自作主张？”

“铭海一直不相信我说的？”

周还星脸上依旧挂着漂亮笑容，却如一张掩盖所有真实情绪的面具，只有手掌间收紧的力度彰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正是因为相信你说的话，所以才不能继续纠缠不清了啊，学长。”

余铭海勾了勾嘴角，低垂的眉眼溢出苦涩，都是他拖了又拖，才搞成现在这个难以收场的局面。

“铭海，”周还星语气突然轻柔下来，松开的手抚上余铭海的脸颊蹭了蹭，认真道：“我喜欢你。”

余铭海的视线越过周还星，定在墙角的漆黑痕迹上：“我没什么好喜欢的，学长根本不了解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像垃圾一样令人作呕的渣滓，别把你珍贵的喜欢耗在我身上，放过你自己，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恶心厌烦……”

周还星一次又一次的喜欢砸在余铭海脑袋上，与他心间冒出的开心欢喜相比更多的是迷茫痛苦。

“不要替我做决定，铭海，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捏着余铭海下巴将目光固定，周还星暴躁的精神力蠢蠢欲动，想要冲进他的身体里强制融合，把那些不合心意的想法念头统统扭转成想要的样子。

“学长……”

余铭海眼睫颤动，周还星执拗的视线如刀般刺在脸上，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强大到让他心生恐惧，一个明媚纯洁的笑却出现在眼前。

“铭海讨厌自己吗？”

听到这话的余铭海微怔，他又何止是讨厌那么轻微的程度啊。

“没关系，你只要喜欢我就好。”

周还星拽下余铭海的头，在额上轻吻。

“我来喜欢你，只有我喜欢你就够了。”

柔软唇瓣如一朵棉花，一下又一下撞在眉心，余铭海的心情却奇异地开始轻松明亮起来，压抑在最深处的沉郁痛苦变得松动。

似乎只要有周还星在身边，那些鲜血淋漓持续痛苦的伤口也会缓慢结痂，余铭海能一点点治愈、找回自己。

“我不会再说那种话了，”余铭海的声音有些颤抖：“至于学长说的结婚的事，还有你的喜欢，给我些时间，我会……我会考虑好答案的。”

“好。”

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周还星干脆利落地松开对他的钳制，拉着还有些恍惚的余铭海往停车场走去，修长手指拂过衣兜处，舌尖舔了舔犬齿，漆黑双眼里翻滚着压抑的疯狂。

你再说些别的话，我可能会干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呀，铭海。

所以，乖乖的，乖乖的，答案我只要一个，错了的话……

＊

接下来的余铭海一直处在神思不属的状态，满脑子都是跟周还星有关的记忆在回荡，迷茫不知所措。

就算是在晚饭时被周还星气势逼人的一帮兄姐问话，余铭海也只是低着头嗯嗯啊啊应付过去，完全没看到他们青青红红的脸色，连长相和名字都没记住。

饭后回到周还星的别墅里，提出让他一个人呆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