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红中(2 / 3)
接了一句:“留啊,不留中发白也得留风吧。”
梁觉星这时笑了一声,那种很轻的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逗弄调笑一样的声音,她微微歪着脸看着他们,眼睛弯起一点,尾音像一段被风吹起来的丝绸,似有若无的摇曳着,轻慢的有些性感。
“我觉得问题少的人会比较合适。”
非常安静的几秒钟。
然后秦楝忽然开口:“七小对都不算胡我觉得确实不合适了。”
周渚点了点头:“嗯,我们打牌也有这种胡牌方式。”
“我们没有。”宁华茶插嘴。
祁笑春跟着说:“我们也没有,不过我们打牌有混儿,也叫财神牌,可以当任何牌用。”
大家水到渠成地开始讨论起了打牌方式,自然而然的仿佛从始至终聊的就是这个话题。
等梁觉星坐到牌桌上时,终于商定好了一种玩法:三种牌色都要有,可以吃、可以碰,吃上家、碰三家、碰先于吃,和牌时,手上必须有一对将牌,一对以上刻子,其他牌可以组成顺子或杠,没有任何特殊胡牌牌型。
六人出四个,随机来的,秦楝没参加,抱着胳膊看人洗牌,不满地抱怨怎么可能有一张牌桌上十三幺不算胡牌。
码好牌了,祁笑春正好从厨房里偷了几个橘子出来,因为梁觉星说自己好久没打,他以军师身份往梁觉星椅子上一靠,手上剥着橘子,梁觉星抓两对牌两手一码四张牌啪的一声立好,他就在后面捧哏儿“呦!这么好的牌!”
戏剧舞台上练出来的好嗓子,每句都说的真情实感,说到第三次的时候宁华茶都意外了,挑着眉头说“这么好?不能吧?开门胡啊?”
说完作势身子一歪要去看梁觉星的牌。
祁笑春橘子角度一斜,和发射炮弹是的,食指扣进橘子皮里,带着往外一剥,霎时间汁水满天,喷了宁华茶一脸。
“我靠!我靠!”宁华茶赶紧捂脸,“有人偷袭啊!裁判!我要叫裁判!”
裁判秦楝及时出场,绕场转了一圈,站在周渚身后,一秒钟扫完人全部的牌,抬头对梁觉星做了一个口型:混幺九。
梁觉星看到了,梁觉星没懂。
但她看着人的表情很好懂。
那种:啊——?的表情。
于是周渚懂了,联想到此刻正站在自己背后的秦楝,啪的一声把牌面一扣:“要不你把我的牌挨个儿念出来?”
梁觉星作为被迫作弊对象,有点不好意思,想出话题跟周渚寒暄两句:“没想到周老师也会打麻将。”
“嗯,”周渚面对梁觉星是没什么好生气的,语气很温和地跟人解释,“我外祖母很喜欢打牌,过年跟着我母亲回那边的时候,连着两个姨妈经常从下午开始打,晚饭吃的简单,然后一直打到晚上。”
“还挺有意思的,”他回忆起来,露出有点怀念的温柔笑容,“我们这些小孩子在隔壁间的房间里睡的迷迷糊糊,透过半开的门,时不时听到洗麻将牌的声音、大人们说笑的声音、还有洗牌时妈妈姨妈们手腕上珮环相鸣的声音。”
从周渚嘴里讲出来的是些温暖暗黄的旧故事,听起来很温馨,是一家子女人们的说笑、闲聊,开心松散的,没有乌烟瘴气的烟酒,从他的语气里就能听出一些亲切甜蜜。
可想而知,周渚从小就成长于这种和乐的家庭、丛容的环境里。
梁觉星觉得很好,怪不得他能长成这样温和的人。
周渚也许看出什么,讲完以后很顺理成章地邀请人道,“我外祖母那边在老家有个自己的小院子,冬天下着雪在那里烤火还蛮有意思的,景色也漂亮,如果你喜欢的话过段时间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住两天,在山里,很安静的。”
他话说的很自然,就像是既然聊到这里了,即便只是客气也该作两句邀请。
因此梁觉星倒是没意识到什么,只是周围几个人悄悄竖起了耳朵——在懊恼于周渚这个人真有心计之前,先紧张的是梁觉星问题的答案,之前几年她不在国内是因为出国结婚了,但现在既然已经离了,总该长居国内了吧?
梁觉星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垂下眼睛看牌,语气状似很轻松地问道:“周老师的外祖母是北方人吗?”
周渚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从约定俗成的社交惯例上来说,这是拒绝,他当然明白。有点失望,但因为期望有限,所以也还好。
“中部偏南,”他说了一个城市名,“冬天也会下雪的。”
“怪不得,”梁觉星说,“周老师的气质还挺像南方人的。”她抬头对周渚笑了一下,“说话的口音也有一点。”
说完看向宁华茶:“打牌啊,发呆呢?”
宁华茶把支起来的小耳朵落下:“南风。”
周渚将两张牌一推:“碰。”
从桌上拿过宁华茶的那张南风,跟自己的两张并在一起,摸一张新牌,插进去,打出一张九饼。
他打牌很快,是那种已经想好自己手上的牌要打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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