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3 / 4）

年前的那位罗素所长决不会做出用性命诅咒他人这种事！”

&esp;&esp;黛莎凝望着弟弟的面孔，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小表情。阴暗的夜光斜斜漏入，闪烁的烛火明灭不定，在细微的“噼啪”声中，她忽然抬手抚过韦格的脸：“真可爱啊。”

&esp;&esp;“嗯？”

&esp;&esp;“我独自背负着不可饶恕的罪责，让你活在阳光下，接触一切美好的事物，品尝所有正面的情感，帮你树立高尚的信仰、怀抱最纯洁的美梦，果然……你就像我期望的那样，顺利长成了可爱的人。”

&esp;&esp;“……你在说什么？”

&esp;&esp;黛莎起身走到窗边，她眺望着楼下粼粼的湖水，烦恼地叹了一口气：“但可爱的另一面是愚蠢。虽然我希望你能永葆天真，可在这种状况下……说不定会死的。”

&esp;&esp;“黛莎……”

&esp;&esp;韦格望着姐姐温和平静的脸，不知为什么有些紧张：“你在说什么？不要用‘可爱’来形容男人！”

&esp;&esp;黛莎没理会他的抗议，她环抱双臂，目光穿过深重的夜色，仿佛看到了久远的曾经，“还记得我们的生活是从何时开始好转的吗？”

&esp;&esp;“8岁。”韦格不假思索道：“那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比我们的成人礼还精彩。”

&esp;&esp;“罗素家族开办过许多孤儿院，同样在那一年大量倒闭。”

&esp;&esp;“……是吗？”韦格闻言愣了愣，他对家族产业不太了解，从没注意过这种琐事：“是支撑不下去了吗？”

&esp;&esp;“不，是没有孩子了。”

&esp;&esp;黛莎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却在此刻显出一种别样的冷酷：

&esp;&esp;“身为罗素家族的人，你应该知道，‘黄泉’对许多人而言并非秘密。不少财团依靠委托攫取利益，可委托者的生还率实在太低，他们就像耗材，投入的速度远远追不上死亡，导致能够获取的财富十分有限。

&esp;&esp;“为了改善这种状况，进一步探索委托的规律，克隆博家族、默克集团联合其他财阀在世界范围内隐秘地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灵媒试验’，实验对象包括所有人种、性别、血型、年龄、iq等不同人群，总计数万名之多。

&esp;&esp;“这项试验据说进行了3年，可加上筹备和善后，实际总共有十多年。投入了大量金钱和精力后，‘灵媒试验’无一人成功，人造灵媒的构想不可行，牵头者们不得不及时止损，选择放弃。”

&esp;&esp;“我知道。”想到那些无辜的实验者，韦格的表情非常沉重“听说实验体的下场很惨……”

&esp;&esp;“无非是被鬼魂杀死而已。”黛莎漫不经心地歪过头，忽然冲弟弟眨眨眼：“你知道他们从何而来吗？”

&esp;&esp;韦格疑惑地望着姐姐，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双眼突然睁大，心脏怦怦地越跳越快。

&esp;&esp;“不，不会的……我不知道……”

&esp;&esp;“还不算蠢得太彻底，看来你已经想到了——试验中的大部分儿童都来自于罗素家开办的孤儿院。作为回报，父亲获得了金钱和地位，得以重返名利场，我们也告别清贫，过上了与身份匹配的生活。”

&esp;&esp;“不……我不信！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esp;&esp;“因为后续事项是我负责的。”黛莎无奈地耸耸肩：“噢，对了，还有莱尔迪，不过父亲对他寄予厚望，舍不得他干这些脏活。他偶尔会来协助我，但比起过程，他对实验结果更有兴趣。”

&esp;&esp;“大哥……父亲……你……你们……”

&esp;&esp;韦格的面颊不断抽动，他强行挤出一个笑脸，满眼哀求地望着姐姐：“这些全是假的，你一定在骗我……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esp;&esp;“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心里知道，我说的全是真的……”

&esp;&esp;“——不！”

&esp;&esp;韦格痛苦地抱住头，耳畔似乎有火车驶过，在脑内留下一串隆隆的巨响：“我不信，不可能！父亲和大哥不会做出这种事，你一定是在骗我……”

&esp;&esp;“尽管悲伤吧，你有一整夜的时间。”黛莎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如果条件允许，我这辈子都不会说出真相，可你总要真正地了解家族，以及‘罗素’这个姓氏——”

&esp;&esp;“够了！”

&esp;&esp;韦格死死地咬紧牙，不知不觉间满脸泪水。黛莎想为弟弟擦去泪痕，却被后者侧身避开：“别碰我！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