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3 / 4）

惯性机械地摆动。先前在舞池中与洛城做戏时，为了让众人信服，他狠狠在小腿上划了一刀。此刻伤口早已痛到麻木，鲜血浸透了长裤，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令他行走得愈发艰难。

&esp;&esp;惨白的手电照出一个光圈，前方的身影不疾不徐。肖亮望着死去的好友，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在出言试探后，对方准确说出了他的每个秘密，就像莫屿森一样——

&esp;&esp;如果他不是莫屿森，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来骗他？明明杀掉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esp;&esp;肖亮的双腿越来越沉，他的眼皮慢慢合拢，某一瞬间完全失去了意识，但在身体坠下前，及时被一双手扶住了。

&esp;&esp;“小心。”莫屿森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再忍忍，坚持住。”

&esp;&esp;肖亮晃晃脑袋，眼前立刻恢复了清明。他抖着手握紧栏杆，后怕地吐出一口气，：“我刚刚竟然晕倒了……多亏有你！”

&esp;&esp;“你太累了。”莫屿森松开手，在手电暗淡的光线下，他的面孔一片死灰：“你听——已经很近了。”

&esp;&esp;肖亮盯着他的脸，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下方果然传来阵阵水浪声。

&esp;&esp;“是黄泉吗？”他精神一振，“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esp;&esp;“是的。”

&esp;&esp;莫屿森提着手电走在前面，拐过一个转角后终于停住：“就是这里。”

&esp;&esp;楼梯一路延伸，消失于翻滚的河水中。周围昏黑幽寂，天水间浮着一层暗淡的雾，没有源头的幽光朦胧地飘荡。

&esp;&esp;不远处停着一艘黑色巨轮，肖亮激动地睁大眼，一瞬间几乎热泪盈眶：“对，就是那里……它离岸边不远，太好了！”

&esp;&esp;黑色的浪涛不断翻涌，他的兴奋稍减，谨慎地探出脚试了试：“可这太深了……”

&esp;&esp;“放心吧，黄泉属于亡者，它排斥生灵，你不会溺水。”

&esp;&esp;“那就好……谢谢你。”肖亮诚恳地望着好友：“我走以后，你怎么办？”

&esp;&esp;“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莫屿森微微一笑，“每个人都会死，我们还会再见的。”

&esp;&esp;“……也是。”肖亮脱掉外衣，不舍地看着他：“那我走了。”

&esp;&esp;“嗯。”莫屿森站在台阶上，面目模糊不清，“再见。”

&esp;&esp;人鬼殊途，肖亮硬下心肠扭过头，把心一横跳入黄泉：

&esp;&esp;“扑通——”

&esp;&esp;黑色的水花高高扬起，冰冷的河水犹如泥沼，带着一股怪异的吸引力。肖亮奋力划动双臂，或许是因为希望近在眼前，他感到身体无比轻盈，浑身充满了力量。

&esp;&esp;大船就停在不远处，目测不足1k，他专心致志地往前游，然而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esp;&esp;他的速度已经足够快，可为什么距离一点点都没变少？

&esp;&esp;巨轮安静地停靠在眼前，但他们却宛如处在两个空间，永远也无法靠近。肖亮的心中蓦地涌上恐慌，他拼命踩踏水浪往前游，却一直在原地挣扎，怎么都无法到达彼岸。

&esp;&esp;“嗨，又见面了。”

&esp;&esp;莫屿森的声音从后方响起，肖亮猛地扭过头，正对上一张笑容诡谲的脸。

&esp;&esp;“为什么……”他双目发直，低声喃喃：“你骗我……你做了什么！”

&esp;&esp;“我说过，每个人都会死，我们还会再见的。”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莫屿森笑眯眯地朝后一指，肖亮懵懂地转过头，瞳孔骤然缩紧。

&esp;&esp;在幽暗的天光中，他看到自己躺在那段没有尽头的楼梯上，身后流着一条淋漓的血路！

&esp;&esp;“我……我……”

&esp;&esp;肖亮意识到了什么，他怔怔地举起双手，眉眼间酝酿着深刻的苦痛。

&esp;&esp;“我已经死了，我早就死了……你知道的，对不对？”

&esp;&esp;“是的，我知道。”莫屿森笑容邪恶，声音低柔：“事实上，在遇到我的不久后，你就失血休克了。”

&esp;&esp;“原来……”

&esp;&esp;肖亮绝望地放下手，他不再抵抗，任由那股莫名的吸力将自己卷入水底。

&esp;&esp;黑色的河水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