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神婚榜(三十四)(2 / 3)
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排演了。可为什么到现在那座游车还空着?”
&esp;&esp;“因为但凡谁试图站在那辆车上,直接就是一道平地惊雷劈在游车前。而且还不止一次是这样,是次次如此。就算是天空神庙的真祭司,也顶不住这样的雷劈啊!”
&esp;&esp;“讲道理,那要是其他的异象也就算了,神庙那边还能想想其他办法,偏偏那是雷劈!这明摆着是天空不准允他们这么做,这种情况下谁还敢站上去啊?要知道雷雨祭是为了祈求丰收的,又不是真为了找死的。反正不演大祭司,只以一个普通祭司的身份主持祭礼也不是不行,所以这辆车就这么一直空到了现在。”
&esp;&esp;“不过明面上虽然没宣扬,但之前我找人从帝都运糖果时,倒是还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听说帝都的四皇子今年就要满二十岁了。按着皇室的传统,他这年纪一般都会在受封后宣誓成为某位神明的祭司,偏偏这时候,雷雨祭上大祭司之位几乎被天罚一样禁止扮演……这事儿你就仔细想去吧。”
&esp;&esp;“还有,看在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的份上,你是不是该告诉我那位手艺人究竟在哪了?”
&esp;&esp;“……根本没有那个人存在。”因为那位并非人类。
&esp;&esp;此时此刻,游神的队伍自街头到街尾还在不断壮大。
&esp;&esp;于是汹涌的人潮在薄光悄然止步的刹那,只一瞬就将前面的摊主推挤着淹没于人海。可无论四周之人如何来来去去,锢在他手腕上的温度却依旧是那么灼烫。
&esp;&esp;恰逢祭乐里用作变调信号的鹰哨声再次奏响。
&esp;&esp;这一刻,薄光就这样看着远去的人群,然后平静道:“所以今天是去年的1月1日。”
&esp;&esp;更准确的说,其实应该是今年的1月1日,毕竟以天幕外的时间来算,今年还未彻底过去。
&esp;&esp;总而言之,这就是曾经他和埃一起度过的那个神诞日。只是当时他们身处帝都,而非此刻的这座城池罢了。
&esp;&esp;怪不得先前他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周围人群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esp;&esp;因为这本就是当年真实发生过的景象。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当年这里并没有他与埃而已。
&esp;&esp;所以雷雨祭是真的,人群是真的,就连那个空置的游车也是真的。
&esp;&esp;和神诞日上的庆典一样,这场雷雨祭也是自日出持续到月落。
&esp;&esp;假使当年黄昏时分,埃没有走——
&esp;&esp;“要开始祈雨了。”
&esp;&esp;此时埃并没有回答那个“1月1日”的问题,因为答案他们都已经心知肚明。这一刻他只是看着薄光,在远处喧嚣再起时,陈述般地说出了这句话。
&esp;&esp;薄光闻言并未朝着喧嚣处看去,因为此刻风声已然告知了他一切。
&esp;&esp;显然,那是游神队伍暂停以后,在临时祭台前的祷祝之声。
&esp;&esp;整个雷雨祭一共要进行两场祭祀,一求雨降,二求雨停。而就像埃刚才提及的那样,现在正值午时,恰是祈雨之时。
&esp;&esp;念此,薄光顺着腕间那只肤色更深的手,再次将目光落到了埃的身上。
&esp;&esp;此时远处随着游车步行的神殿祭司们,还在祭台前诉说着祝祷的言辞,以敬畏的声音赞美着天空的权柄与伟力。
&esp;&esp;而就在他们歌颂着祈求雨水降临时,于这混着鹰哨的风声中,在天际若隐若现的云雾里,薄光只听某位神明垂下那双金眸、自风中低笑道:“那么,要下雨么?我的小鹰。”
&esp;&esp;其实这段时间以来,薄光一直很少回想神诞日上的景象。
&esp;&esp;可这个瞬间,他却还是本能地想起了当初黄昏时的那一场雨。
&esp;&esp;虽然不是在这个过于热烈的午间,但很久以前的那一天,的确有一场雨在他抱怨没有尝到糖果的味道时,为他倾泻而下。
&esp;&esp;一如现在,一如此刻。
&esp;&esp;随着雨水倏忽而至,远处祭台前顿时响起了起此彼伏的惊呼,似是在为这场神眷般的降雨而讶异。与此同时,人群外的薄光抬起了那只空垂在身侧的手。
&esp;&esp;只见当自天而落的雨水落于他指尖时,一颗银白的糖果就这般静静划落在了他的掌间。
&esp;&esp;薄光没有去尝这颗糖果是何滋味。
&esp;&esp;看颜色或许是荔枝味的,毕竟在这转瞬间愈演愈烈的暴雨里,他已经嗅到了糖果上若有若无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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