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5）

&esp;&esp;第39章

&esp;&esp;杨老在家用草木灰洗好头来的, 谢稷帮他剪好发，解开围布抖了抖，翻个面扫了扫他脖子里落下的碎发：“好了。你等我一下, 我带慕慕理好发, 送你回去。”

&esp;&esp;杨老理了理衣领, 把眼一瞪：“方才的话白说了。我老头子半只脚都埋在土里，没什么可怕的, 你跟我不一样, ”他慈爱地看看脚边的小不点，笑道, “别意气用事，顾好孩子。”

&esp;&esp;说完，掏了两分钱放在凳上, 当作借用剪刀的费用，背着手走了。

&esp;&esp;“爸爸，老爷爷把钱拉下了。”慕慕捏起凳上的硬币道。

&esp;&esp;谢稷揉把儿的头，指指站在门口张望的理发师：“给叔叔送去。”

&esp;&esp;慕慕哒哒跑过去，“叔叔，给你。”

&esp;&esp;理发师没敢接，看向谢稷。

&esp;&esp;谢稷声音清冷：“拿着吧。”

&esp;&esp;理发师讪讪地接过。

&esp;&esp;谢稷把围布往左臂上一搭，拎起脚边的凳子给他送进屋，拿扫帚清理了外面的碎发，抱着儿子走了。

&esp;&esp;理发师下意识地朝外走了几步：“您不理发啦？”

&esp;&esp;慕慕揽着爸爸的脖子, 疑惑地看向局促不安的理发师叔叔，摸了摸额前的发：“爸爸，我不用剪头发了吗？”

&esp;&esp;“剪，回家让姆妈帮我们剪。”谢稷抱着儿子走进红旗商店, 要了两块灯塔牌肥皂，一袋京市生产的北海牌洗衣粉、一把剪刀、一管两面针牙膏和两把牙刷。

&esp;&esp;东西用网兜装着，谢稷一手儿子，一手网兜地走回家，姜言正在门口择着把小白菜，跟在厨房熬猪油的孙老唠嗑。

&esp;&esp;姜言抬头见父子俩回来，目光扫过两人的头发，诧异道：“不是理发去了吗，怎么没剪？”

&esp;&esp;目光下移，落在谢稷手里的网兜上，笑道：“家里有剪刀、肥皂，洗衣粉还有半袋，牙膏牙刷也不缺，你买这些干嘛？”

&esp;&esp;谢稷走近，放下儿子，小家伙闻着肉香，哒哒跑进孙家厨房，找孙老要猪渣吃去了。

&esp;&esp;“方才在理发店遇到杨老了。”谢稷低声道。

&esp;&esp;姜言疑惑了一瞬，想到什么，瞪圆了眼，跟着小声道：“是核总工程师杨彭越吗？”

&esp;&esp;谢稷点点头，将东西放回家。

&esp;&esp;姜言提起竹篮，把装垃圾的破木桶往墙根处踢了踢，跟着进屋。

&esp;&esp;洗把手，姜言翻看了下网兜里的东西，转身走进里屋，很快取来一包针线，一袋红糖，一斤小米，一瓶半斤装的猪油，两双谢稷戴破的帆布手套，一套旧鞋袜。

&esp;&esp;谢稷将择好的小白菜倒进搪瓷盆，拿竹篮把东西装好，放进里屋，轻声跟妻子解释道：“晚上再过去，这会儿太打眼。”

&esp;&esp;姜言点点头，看着他的头发笑道：“现在剪发吗？”

&esp;&esp;谢稷扒拉下头：“剪吧。”

&esp;&esp;家里两只暖瓶都装满了，早上去锅炉房打来的热水，谢稷兑好水，姜言把檀香皂和毛巾递给他。

&esp;&esp;洗把头，人坐在小凳上，脖上围条毛巾，姜言往他手里塞把塑料小圆镜，一手剪刀一手梳子，咔咔剪了起来。

&esp;&esp;她是有些手艺的，在沪市给爷爷剪过头发。

&esp;&esp;很快剪好了，姜言扯开他脖子上的毛巾给扫了扫肩上、身上的碎发，笑道：“还行吧，手艺有些生疏了。”

&esp;&esp;“不难看。”谢稷中肯道。

&esp;&esp;姜言笑笑，朝隔壁喊：“慕慕，回来洗头啦。”

&esp;&esp;小家伙正和明琪凑在一起捏着猪油渣吃得欢呢。

&esp;&esp;明轩踢踢他坐的小凳：“姜阿姨叫你。”

&esp;&esp;慕慕抱起孙老给他装的一小碗猪油渣，哒哒跑回家，往姜言面前一递，嚼着嘴里的油渣含糊道：“姆妈，给，好吃。”

&esp;&esp;姜言捏了块丢进嘴里，又捏了块送到谢稷唇边。

&esp;&esp;谢稷张嘴吃了。

&esp;&esp;放了盐，越嚼越香，姜言又捏了一块：“家里还有半斤肉票，明早去肉店看看能不能抢到一块肥肉。”

&esp;&esp;半斤猪油送出去，家里的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