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3)
&esp;&esp;第11章
&esp;&esp;华侨商店附近的宝大西菜馆,位于淮海中路,距离市三女中大约15公里,骑车通常在10—15分钟左右。
&esp;&esp;是珍珠和姜言中学时代最常光顾的西餐厅。
&esp;&esp;周六的下午,抑或是考完试、从电影院/艺术剧场出来,骑车过来,坐在窗前,叫杯鲜榨果汁、牛奶或是偷偷要瓶果酒、点两杯咖啡,再吃块甜点,听听音乐、写写作业、背背英文/俄文原版名著。
&esp;&esp;跟来此的“老克勤”、外国侨民、机关干部和企业职员,聊聊西方文学,听他们谈谈过往。
&esp;&esp;看书累了,望着窗外的风景,随意扯过纸笔,画张速写。
&esp;&esp;再次踏入,两人的脚步都是欢快的,珍珠更是不自觉地哼唱道:
&esp;&esp;小鸟在前面带路,
&esp;&esp;风啊吹向我们,
&esp;&esp;姜言接道:
&esp;&esp;我们像春天一样,
&esp;&esp;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
&esp;&esp;两人相视一笑,眉眼弯弯,合道:
&esp;&esp;跳啊跳啊跳啊,
&esp;&esp;跳啊跳啊跳啊。
&esp;&esp;轻点着脚尖,手挽手,步上二楼。
&esp;&esp;相熟的服务员拿着菜单,尾随在后,看着还像当年一样,充满了青春朝气的两人,嘴角含笑。
&esp;&esp;八点多,刚开门没一会儿,二楼没人。
&esp;&esp;在惯常的位置坐下。
&esp;&esp;胖胖的服务员递来菜单,笑道:“两位好久没来了,要喝点什么?”
&esp;&esp;姜言接过菜单,打量四周,还是有变化的,刀叉入库,筷子上桌,不做西菜了,就连“土豆烧牛肉”这样的菜名,都改成“红烧牛肉”,以避洋名。
&esp;&esp;珍珠笑道:“我是工作需要调去外地,想来也来不了。言言呢?”
&esp;&esp;姜言记忆里最后一次来是1966年9月,大姐参演的电影《十月》上映,一家人从电影院出来,来此为大姐庆贺。
&esp;&esp;至于她出事后的五年里,有没有过来,就不知道了。
&esp;&esp;“太忙了。”姜言随意找了个借口,转头跟服务员道:“麻烦给我一杯热牛奶,给她来杯咖啡,点心嘛……方才进门,我闻到刚出炉的哈斗和蝴蝶酥的香味了,就每样来一份吧。谢谢!”
&esp;&esp;服务员应了一声,下去了。
&esp;&esp;“什么时候从沈阳回来的?”
&esp;&esp;“前天,”珍珠伸手越过桌面,捧住姜言的脸,仔细打量着她额上的伤,“你这头到底怎么回事?谁伤的?”
&esp;&esp;姜言掰开她的手:“几天前,我家对门被人抄家打砸,我站在门口看情况,被一只丢来的碎果盘砸了下。”
&esp;&esp;“另外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姜言托腮道,“我从医院醒来,丢失了66年冬之后的五年记忆。”
&esp;&esp;珍珠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确定不是文学作品看多了,逗我呢?”
&esp;&esp;姜言瞪她:“我是会说笑话的人吗?”
&esp;&esp;“医生怎么说?还能想起来吗?”
&esp;&esp;“拍了x光片,说是这一下砸过来,让五年前淤积在脑中、还没消化吸收完的血块移了位置,问题可能就出在这儿,能不能想起、什么时候想起,谁也不知道。”
&esp;&esp;“你可真是够多灾多难的!”很快,珍珠想到什么,拍着桌子哈哈笑道,“那你岂不是连谢稷也忘了?”
&esp;&esp;姜言轻叹:“别说谢稷了,儿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来的,身上完全找不到怀孕生子的痕迹。”
&esp;&esp;珍珠狐疑地隔着桌面看向她的腹部:“你肚子上没有妊娠纹?”
&esp;&esp;姜言摇头:“大腿侧面倒是有两道,极浅,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esp;&esp;珍珠羡慕地直翕(xi)煞:“我要有你这体质就好了!”
&esp;&esp;姜言一愣:“你——”
&esp;&esp;珍珠点头:“你出事后没多久,我就在嗲嗲的安排下,嫁给了沈阳军区的季九倾,为了很快在季家站稳脚跟,怀孕生子是我当时唯一的选择。”
&esp;&esp;姜言心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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