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2 / 3)
从学校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哪儿刚放出来的呢。”
其他几人抱着手看她们拌嘴,顺便商量下一站去哪儿。
苏梦期提议道:“这离森林公园挺近的,有直达的公交车,要去吗?”
王芳舒摆摆手:“森林公园有什么好逛的,除了竹子就是树,蛇多得很,还不如去人民公园,那边能划船。”
大家一致同意,去人民公园划船。
才走出铁路中专的地界,街面上的光景就让众人一惊。
众人不自觉地收了声,说笑打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墙壁上、电线杆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字报和大标语。
红纸黑字,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写着揭发、批判某某当权派或反动学术权威的内容。
她们猛的从与世无争的学校出来,一时竟有些恍惚,不太适应这扑面而来的气氛。
正街上那些往日叫得出名字的老店铺,全换了招牌。
“和顺理发馆”改成了“红旗理发店”,“晋城小菜馆”改成了“工农兵饭店”。
供销社的橱窗里,再也看不见花花绿绿的商品,取而代之的是垒得整整齐齐的《选集》、像章和语录本。
街角的老字号药铺的招牌被人劈碎了,店门紧闭,冷冷清清。
整条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鲜艳的颜色。
行人们步履匆匆,却又不约而同地用好奇甚至带点审视的目光朝她们几个人看过来。
303宿舍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些目光,低头打量起自己的衣着来。
她们今天出来拍照,穿的都是压箱底的没有补丁的好衣裳,各色碎花衬衣,衬得几人青春靓丽,不算出格。
但在这一片蓝、灰、绿的人群里,确实扎眼得很。
他们审视的目光让几个人不自在起来。
胆子最小的李莱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说:“要不然,我们回去换件衣服吧?”
几人同意,被这么一路盯着看,实在难受。
还没来得及走,一队戴着红袖章、穿着旧军装、腰扎皮带的年轻人就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站住!哪个单位的?把证件拿出来!”
领头那人绿豆眼一瞪,声音又尖又利。
303宿舍的几人一时懵住了。
周万圆刚往前迈出半步,还没来得及张嘴,一顶帽子就下来了。
“说话吞吞吐吐的,什么家庭出身?报成分!是工人、贫农,还是嘿五类?”绿豆眼逼视着她:“你父母干什么的?有没有历史问题?”
周万圆余光扫过绿豆眼身后虎视眈眈的哄卫兵,以及外围越聚越多、眼神兴奋的围观群众,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这时候,不能争,不能辩。
争执只会换来更多的帽子,更重的罪名。
她挺直脊背,目光平视前方,字字清晰:
“报告同志!”
“我们是铁路中专的学生,这是我的学生证。”
她边说边侧身,示意身后几人赶紧掏证件。
沈晚和刘雅琴几人都快被吓傻了。
虽然知道外头闹得凶,但被堵在街上盘问,还是头一遭。
幸好周万圆顶在前面,让她们有个缓冲,不至于太过慌乱。
周万圆的眼神,把她们从发懵的状态里拽了回来。
几人手忙脚乱地翻出学生证,递过去时手指都在抖。
哄卫兵接过去翻了翻,冲绿豆眼摇了摇头。
绿豆眼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他把学生证随手一扔,目光重新钉回周万圆脸上,带着一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
“刚才的问题还没答呢。很难回答吗?”
周万圆面色不改,弯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学生证,拍了拍灰,收进口袋:
“报告同志,本人周万圆,父亲是制衣厂职工,母亲是铁路运输部职工,家庭成分工人。半个月前,学校刚通过我毕业生岗位分配的政治鉴定,暂无历史问题。”
她抬眼直视绿豆眼:
“若同志仍有疑问,可调取铁路中专档案进行审查,我接受组织一切调查。”
周万圆刚报完。
沈晚也照着周万圆的模板:“报告同志,本人沈晚,父亲母亲都是永安公社青石大队社员、家庭成份、贫农……”
宿舍几人依次汇报,苏梦期才报一半,街口又涌来一队哄卫兵,簇拥着压一个脖子上挂着木牌、戴着纸糊高帽的人。
牌子晃晃荡荡,写着“返云力学术权威”,还打了个大大的叉。
两拨人马在街面上打了个照面。
押解队伍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斜睨了绿豆眼这边一眼嘴角一扯,扯出一声尖锐的嗤笑。
他扬起下巴,嗓门刻意拔高了八度:
“又抓到一个丑老玖!鸽命的时机稍纵即逝,今天这个头功,注定是我们‘红色风暴兵团’的,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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