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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气三时作振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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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到位于鹿吴山北面的一处无名山林间。

这儿四面环山,僻静清幽,距离蛊雕傍身的泽更水数十里,既不会太近,使打斗波及到她,若她有别的不测——向龙神祈愿千万不要,他也能及时赶到。

墨云叹在周围设下几道隐匿气息的结界后嘱咐道,“你记得…”

涂山南立马打断道,“行了,赶紧走吧,速去速回,注意安全。”

墨云叹深深看了她一眼,

“你也是,一定小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墨云叹循着泽更水探寻了大半日,才在一处断崖下找到蛊雕的巢穴。

崖壁上嵌着几个漆黑的洞口,洞壁挂满了碎骨和撕裂的衣物残片,血腥味浓重得几乎凝成实质,地上散落的骨头有些还很新鲜,上头的齿痕清晰可辨。

他的目光在那些残骸上停留了一瞬,面色未变,只是握毛笔的手紧了几分。

回想起侍鳞宗接到的线报,附近几个村庄的猎户接连失踪,最初以为是虎豹伤人,直到有人在山中听到婴儿的哭声,循声找去,只看到树梢上挂着半截断臂。

现下一看,正是这只蛊雕作孽。

他不打算追它,他要它来。

墨云叹没有试图去钻蛊雕巢穴,他挑了片崖下的空地,收起隐匿气息的法术,将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磅礴的法力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草木低伏,碎石震颤,方圆数里的飞鸟走兽感知到这股威压,惊惶奔逃。

不过半晌,一声尖厉的长啸从云层中传来,像是金属刮过石面,又像是婴儿凄厉刺耳的啼哭声。

蛊雕从云中俯冲而下,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灰褐色的翎羽间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它的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卷得树冠剧烈摇晃,地面上的落叶碎石被气浪吹成一道弧线。

墨云叹纹丝不动,毛笔横在身前,笔尖朝天。

蛊雕的利爪离他头顶不到三尺时,他动了,金色符咒从笔尖炸开,化作一张大网兜头罩住蛊雕。

不过僵持了一会儿,它顶上独角一震,暗红色的光芒沿着角面爆发而出,金色咒网裂开数道缝隙,它挣脱束缚,利爪翻转,朝墨云叹面门抓来。

他侧身闪过,毛笔在空中急书,符咒连串射出,蛊雕身子一拧,用独角格开攻击,暗红色的光芒与金色符咒相撞,炸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墨云叹双足蹬地后掠数丈,衣袂翻飞间毛笔在手中转了个圈,笔尖朝下一点,地面上顷刻浮现出一方金色法阵,符咒纹路密密麻麻向四周蔓延,将方圆十丈尽数覆盖。

蛊雕感知到了危险,张开嘴发出一种极似婴儿哭声的声音,声波化作实质朝墨云叹涌来,试图扰乱他的心神,打断施法。

声波碰到他身前便被无形的屏障弹开,他即将闭眼凝神完成法阵之前,心中想的却是蛊雕震耳欲聋的叫声若传到北面,不知涂山南听到是否会害怕。

金光从地面暴涨而起,化作数十道锁链缠上蛊雕的四肢,将它拖向地面。

蛊雕疯狂挣扎,翅膀拍打出飓风般的气浪,独角散发出的暗红之力不断侵蚀着金色锁链,锁链一根接一根地碎裂。

每碎一根墨云叹便补上两根,毛笔在空中舞动得几乎看不见轨迹,金色的符咒像流水一般从笔尖倾泻而出,源源不断。

蛊雕的叫声越来越尖厉,越来越急促,从婴儿的啼哭变成了野兽濒死的嚎叫。

就差最后一步。

墨云叹毛笔高举,凝聚最后一道封印咒。

蛊雕忽然不再挣扎。

它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所有的力量在那一瞬全部灌注进头顶的独角之中。

如同狐妖断尾,妖怪在危急之时,总会献祭自身妖力来源,换来妖力暴涨,蛊雕将角中蓄积的全部妖力一次性释放的目的只有一个:逃。

独角炸开,暗红色的冲击波以蛊雕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金色锁链在冲击波面前如同蛛丝般碎裂。

墨云叹来不及重新布阵,只能在身前撑起一面法力盾墙,冲击波撞上盾墙,他被猛地推出去,双足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待他稳住身形时,蛊雕已经逃了,他正要追上,忽地脸色变了。

妖气的方向…蛊雕往北面逃了…

涂山南也在北方。

毛笔掐诀,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间,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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