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 / 3）

&esp;&esp;沈翊然小心翼翼地从他腰侧跨过，屏着呼吸，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压到最低。

&esp;&esp;喻绥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很准地握住了撑在他身侧的手腕。

&esp;&esp;掌心下腕骨细得惊人，皮肤冰凉潮润，脉搏跳得又快又乱，被攥住的鸟在拼命扑腾翅膀，喻绥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低低地问，“怎么了？”

&esp;&esp;沈翊然本是打定主意不想惊扰人的。

&esp;&esp;他方才在榻里头闷着嗓子，用手掩着唇，没咳出声。

&esp;&esp;咳嗽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氤着股铁锈般的腥气，他硬生生地压住，只来得及本能地捻了捻手指。

&esp;&esp;就着弱弱的烛光，他看见指尖上沾着潮湿的黑红，指腹上全是血。

&esp;&esp;血腥味萦绕在鼻端，沈翊然愣愣地看了血迹几息。

&esp;&esp;沈翊然眼眶莫名发酸。

&esp;&esp;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难受的时候被人关切地过问了。

&esp;&esp;久到他已经习惯了独自忍着扛着，咳完血再若无其事地将手擦干净。

&esp;&esp;可此刻喻绥半梦半醒间的问句剖开了沈翊然所有故作坚强的外壳。

&esp;&esp;“喻绥……我、我……”沈翊然的声线发着抖，隐匿压抑到极致后终于泄出的脆弱，“不舒服……”

&esp;&esp;喻绥的觉一下醒了。

&esp;&esp;第252章 喻绥什么时候在乎过一件衣裳

&esp;&esp;喻绥睁开眼，眸光还没完全聚焦，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抬起另一只手想要去扶。

&esp;&esp;可来不及了。

&esp;&esp;沈翊然本打算从他身上攀跨过去，好出去，此刻撑着身体重量的手臂失了力，肘弯一软，整个人便脱力倒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栽进喻绥怀里。

&esp;&esp;一具滚烫却又冷得发抖的身子撞进他怀中，像团被雨打湿的火焰。

&esp;&esp;喻绥懵了。

&esp;&esp;他半梦半醒地坐起来，后背靠着床架，下意识地就着这个姿势先让人待在自己怀里。

&esp;&esp;沈翊然的腿还维持着要跨过去的姿势，松松地夹着他的腰，蜷在他胸前。

&esp;&esp;“哪里不舒服？”喻绥问。

&esp;&esp;困意散得差不多，喻绥神志完全清醒了。

&esp;&esp;沈翊然什么都不能说。

&esp;&esp;不能说他咳了血，断断续续吐了小半夜的黑血，不能说他现在每呼吸一口气都像有人在胸口踩了一脚。

&esp;&esp;沈翊然整个人都在发抖，幅度不大，却很密。

&esp;&esp;喻绥的体温从相贴的胸膛渡过来，暖得他眼眶发酸鼻头发堵，他使劲咬着舌尖，把那口涌上来的腥甜又咽了回去，“不、不知道……”

&esp;&esp;喻绥听见在怀里人说。

&esp;&esp;惬意自然的声音声音闷在喻绥肩窝里，含混得像隔了层水。

&esp;&esp;喻绥今夜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真的，温柔得他像饮鸩止渴的疯子，明知是假，还是忍不住沉溺，“疼……”他换了种说法。

&esp;&esp;这个字安全些，模糊些，不至于把底牌全亮出来。

&esp;&esp;沈翊然在喻绥难得不加防备的柔和里，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贪恋地嗅了嗅他衣领上那点淡淡的沉水香，闷而含混地说：“…好疼……”

&esp;&esp;轻飘飘的。

&esp;&esp;喻绥胸口有什么东西被这声划开了一道口子，凉风呼呼地往里灌。

&esp;&esp;他彻底清醒了。

&esp;&esp;喻绥没赶得及推开肩上那颗沉重的脑袋，沈翊然趴在他肩上的呼吸蓦忽重了。

&esp;&esp;湿而浑浊的沉在嗓子里翻涌，喻绥很快觉出自己的后背潮了。

&esp;&esp;温热黏腻的湿意浸透了他的中衣，贴在皮肤上，慢慢变凉。

&esp;&esp;喻绥僵住。

&esp;&esp;喻绥的手抬起来，覆上沈翊然的后背。

&esp;&esp;触手所及，薄薄的衣料已经被血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嶙峋的脊骨上。

&esp;&esp;喻绥手指在那片湿意上停留了一瞬，蜷起来。

&esp;&esp;他想把沈翊然从自己肩窝里挪出来，挪到眼皮子底下，看看他到底吐了多少血，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