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 / 3)
步,少年又跟了一步。
&esp;&esp;他就那么跟在喻绥身后,不远不近。
&esp;&esp;被绳子牵着的小狗,绳子在主人手里,主人没有回头看它,也没有拉紧绳子,它就这么跟着,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
&esp;&esp;喻绥也不是故意避开,主要是这人身上气味太难闻。
&esp;&esp;小屁孩先前不会吓尿了吧。喻绥暗自揣测别人,皱皱鼻子。
&esp;&esp;廊道很长。
&esp;&esp;喻绥走了好一段都没看到尽头。
&esp;&esp;两边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被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些大致的轮廓,海浪,鱼尾,人形的影子,张开得像是要吞噬什么的巨大的嘴。
&esp;&esp;喻绥只粗略扫了一眼。
&esp;&esp;前端阴影和光芒交错覆盖着的区域,似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esp;&esp;第242章 喻绥摒弃乱七八糟的念头
&esp;&esp;喻绥低眸看怀里人。
&esp;&esp;沈翊然眼睛闭着,许是被他方才的话气得不想开眼,呼吸倒是比刚才稳了些,没再喘了,也不再咳了。
&esp;&esp;脸靠在喻绥的肩窝里,额头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几缕随着喻绥走路的节奏漾着,一下下地荡。
&esp;&esp;坠在喻绥锁骨上的呼吸都氤着血腥气。
&esp;&esp;喻绥把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
&esp;&esp;沈翊然喃喃着“唔”了声,攥住喻绥胸前的衣料就不松手了,小孩摸着枕边的安抚物什似地,要将喻绥的衣襟揉皱揉烂才肯罢休。
&esp;&esp;喻绥的步子放慢了些。
&esp;&esp;前方是一片开阔得看不清边界的空间。
&esp;&esp;头顶亮堂堂的,像冬天的月亮被磨成了粉撒在了天上。
&esp;&esp;拱形的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是粗大的石柱,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把这片空间围成了个封闭得与世隔绝的圆。
&esp;&esp;喻绥有点后悔还是魔尊时没好好修习阵法了。
&esp;&esp;深海最寂静处,圆形阵法的纹路绕着幽蓝。
&esp;&esp;鲛人端坐黑礁王座,银发如月光流淌,鱼尾垂落阶前。
&esp;&esp;他眼睫低垂,瞳仁里沉着整片深渊,泪凝珠悬在睫梢,将落未落。
&esp;&esp;石柱盘绕的海藤在阵法边缘静止,仿佛亿万年间,连水流都不敢惊动这位囚徒的浅眠。
&esp;&esp;鲛人。
&esp;&esp;不是什么龙神,不是什么化神期往上走的大能,不是什么能操纵方圆百里百姓梦境的存在,就是鲛人而已。
&esp;&esp;先前人云亦云的流言被推翻,喻绥兴致高了些。
&esp;&esp;阵法在脚下亮起来的那刻,喻绥的瞳孔里映出了一片刺目的白光。
&esp;&esp;火苗从阵纹的每一条沟壑里窜出来,舔舐着喻绥的靴底。喻绥来不及分辨,他只依着本能将怀里的人搂紧了些。
&esp;&esp;雾气缠上他的手腕,腰,脖颈,凉丝丝的。
&esp;&esp;喻绥眼前晃过模糊的黑,眼前拉上了道厚重的天鹅绒幕布,只几息,又被人拉开。
&esp;&esp;脚下踩到了实地的感觉传上来,脚底触到什么硬物。
&esp;&esp;喻绥手还没松开,怀里却只余空荡荡的空气。他的手臂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臂弯还弯着,手指还蜷着,可他怀里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喻绥狠狠拧了下眉,“沈翊然?”
&esp;&esp;桃花眸迅速扫过四周,沈翊然不在他怀里,也不在他视线所及的任何一个地方。
&esp;&esp;跟着的小屁孩人也没了。
&esp;&esp;喻绥身处亮堂得过分的空间里,脚下光滑得像镜子,能照见他的倒影。
&esp;&esp;缝隙里嵌着丝缕金线,金线排列成某种纹样,在明亮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esp;&esp;光来自头顶。
&esp;&esp;无数颗荧石镶嵌在穹顶上,密密匝匝地铺满每寸,排列成个旋转的星河图案。
&esp;&esp;像个只应该在梦里出现的琉璃匣子。
&esp;&esp;珊瑚一簇簇地,铸就被凝固了的花海。
&esp;&esp;缀满珍珠,夜里的萤火虫落在珊瑚枝上,安安静静地亮着。
&esp;&esp;白玉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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