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3)
&esp;&esp;沈翊然还是摇头。
&esp;&esp;喻绥继续往上拉,拉到腿根的时候,红肿得厉害的地方露出来,他手指隔着布料顿顿,而后轻按下去,托着那片软肉,把最后一点布料拉上去。
&esp;&esp;系带的时候,喻绥手指有点难以控制,那几根细带子怎么都对不准。不得不矮身凑近了去弄,鼻息喷在人小腹上,那儿凹进去一块,也在轻轻颤着。
&esp;&esp;好不容易系好了,他起身,对上人的脸。沈翊然正看着他,眼神软得不像话,眼睫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沾了点水汽,盈着晶亮。
&esp;&esp;喻绥情不自禁伸手,手指蹭过那点水汽。人没闭眼,就这么让他蹭,蹭完了,眼睫落下来,遮住底下那点东西。
&esp;&esp;喻绥打了个响指,凤羽披风就乖乖落在人肩上披着。沈翊然缩在暖融融的披风里,小小一团,脸侧着蹭进两侧的绒毛,喻绥的角度能看清泛红的鼻尖,和半边很红的耳朵。
&esp;&esp;喻绥很自觉地弯腰,把人横抱起来,“别动。”他手在人后腰上拍抚两下,熟稔地哄,“这样抱着,阿然会舒服些。”
&esp;&esp;沈翊然只好将脸埋在喻绥颈侧,阖上眼,任由温热的灵息贴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腰,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两层衣料传来,像是某种承诺。
&esp;&esp;喻绥迈开步子,继续朝桃林深处走。
&esp;&esp;漫天的桃花仍旧纷纷扬扬,喻绥步伐稳得出奇。怀里的分量轻得让他心惊,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单薄的身子在轻轻颤抖,能听见怀中人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抽气声。
&esp;&esp;“还有多远?”沈翊然问。
&esp;&esp;喻绥应声,“快了。”低眸下来仔细打量了下沈翊然的情况。
&esp;&esp;沈翊然将揪着喻绥后肩绯红衣料的手收紧了些。
&esp;&esp;
&esp;&esp;桃林的尽头,是一处断崖。
&esp;&esp;崖下,浓稠的墟气翻涌如海。墟气正中,一株通体莹白的灵植静静绽放。七片花瓣层层叠叠,每片都流转着温润如玉的光泽,花瓣边缘隐隐透出九道淡金色的纹路。
&esp;&esp;九转玉骨花。
&esp;&esp;喻绥站在崖边,桃花眸淡定扫过四周。墟气之中,隐隐有阵法波动的痕迹,但他无暇细看。单膝跪地,将沈翊然轻放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侧的一块青石上。
&esp;&esp;“阿然再等等我。”喻绥道:“很快。”
&esp;&esp;又是这番说辞。
&esp;&esp;沈翊然点头,嘴唇翕动了下,像是想说什么,抬起手,却只是违心地推了推他的手臂。
&esp;&esp;喻绥起身,几步跃下断崖。
&esp;&esp;他的身形被墟气吞没的瞬间,沈翊然靠着青石,阖眸。
&esp;&esp;胃脘处的是在他瞧不见喻绥时清晰起来的,沈翊然麻木地按了按那里,指尖冰凉,触到的肌理毫无意外地在痉挛。他咬咬下唇,将涌上来的不适压回去。
&esp;&esp;断崖下传来轻微的响动。
&esp;&esp;片刻后,一道绯色的身影破开墟气,跃上崖边。
&esp;&esp;喻绥的手里握着那株莹白如玉的九转玉骨花。他的衣袍上沾染了许多墟气腐蚀的痕迹,可他顾不上这些,径直走向沈翊然。
&esp;&esp;“拿到了。”他单膝跪在沈翊然面前,将花轻轻放在一旁,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很难受?”
&esp;&esp;沈翊然摇头,却又稍稍怔停,眉心蹙着,没睁开眼。
&esp;&esp;九转玉骨花被他收入储物袋,置于贴着心口的位置。喻绥把人抱回自己怀里,“走。”他说。
&esp;&esp;喻绥没能走出第三步。
&esp;&esp;桃林是在刹那间化作飞灰的。
&esp;&esp;并非消散或褪色,而是坍塌。整个天地在同一瞬碎裂,漫天的花雨来不及飘落便被黑暗吞噬,柔软的草地寸寸龟裂,和煦的日光像被打碎的琉璃,化作千万片尖锐的光屑,旋即便被浓稠冰冷的虚无吞没。
&esp;&esp;方才还温柔地拂过面颊的风,变成了刀子。
&esp;&esp;喻绥站在原地,眉梢勾动。
&esp;&esp;在他眼前映开的是死去的戈壁。
&esp;&esp;脚下是龟裂的土地,裂缝深可见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过,又像是这片大地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呐喊。说是寸草不生都不为过,或许曾经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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