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3）

esp;&esp;道歉被血呛得断断续续，“……对、对不起……”白漓费力地抬起手，想要触碰喻绥的衣袖。可抬到半空，便无力地垂落下去，被喻绥一把攥住，握在掌心，“难受就安静点。”

&esp;&esp;白漓却摇摇头。

&esp;&esp;眸光越过喻绥的肩头，望向魔辇窗牖外茫茫云海。那里有羽麇宗的方向，有那间冰冷的，吞噬了他七条尾巴的囚室，眼神忽而变得有些涣散，像是陷入了痛苦的梦魇。

&esp;&esp;“……不要…”白漓嘴唇翕动着，低得像呓语，“不要来……主人……不要来……”

&esp;&esp;“不、不值得的……”白漓眉头紧紧蹙起，冷汗涔涔而下，混着眼角渗出的泪痕，在苍白的脸上蜿蜒出一道道污浊的痕迹。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浅，喘息都带着喉咙深处血沫翻涌的声响，“不要……”

&esp;&esp;“别……来……”

&esp;&esp;白漓眼睫垂下，蝶飞倦了，攥着喻绥手指的点力道，骤然松开。唇角的艳红，却依旧止不住地，一股一股涌出，浸透了喻绥的衣襟。

&esp;&esp;喻绥声线在抖，不会死了吧，“白漓？”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白漓！”凤凰灵息毫无保留地疯狂渡入。

&esp;&esp;单薄的胸腔里，还有跳动。

&esp;&esp;还在。

&esp;&esp;还活着。

&esp;&esp;喻绥松了口气，用沾满血的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暗金色的传音魔符，指尖一弹，魔符无火自燃。

&esp;&esp;“云锦，星眠阁候着，所有续命的灵药灵丹，备好。本尊一刻钟后到。”魔符燃尽，化作青烟。

&esp;&esp;“……撑住。”喻绥说把人往怀里揽了揽，“本尊说好带你回家的。”

&esp;&esp;

&esp;&esp;星眠阁灯火通明。

&esp;&esp;喻绥立在回廊尽头，绯色衣袍上的血迹早已干透，在夜风里凝成暗褐色的霜。他负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眉眼沉在阴影里。

&esp;&esp;门内，云锦带着几个医修已经忙了整整两个时辰。

&esp;&esp;天边泛起蟹壳青时，阁门从内打开。

&esp;&esp;云锦走出来，面色苍白如纸，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疲惫，他抬眼望向廊下的身影，脚步停了停，才快步走近，“尊上。”

&esp;&esp;喻绥吐出口浊气。

&esp;&esp;云锦在他身后说：“白漓的命，暂时保住了。”

&esp;&esp;廊下的身影动了动。

&esp;&esp;“但是……”云锦垂眸，“他的断尾，属下无能，无法修复。”

&esp;&esp;晨风穿堂而过，吹动喻绥染血的袍角。

&esp;&esp;“九尾狐一族，尾根连着本命元神。断尾如断魂。”云锦的声嗓在风里有些飘忽，他也很抱歉，但确实尽力了，“如今他七尾尽断，余下两尾也已濒临枯萎。若是寻常外伤，属下尚有几分把握，可这伤及元神本源……”

&esp;&esp;“若是想修复断尾，唯有灵墟深渊的九转玉骨花。”

&esp;&esp;喻绥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桃花眼底深处，映着星眠阁内透出的灯火，明明灭灭。

&esp;&esp;灵墟深渊。

&esp;&esp;三界公认的绝地，位于魔界与修界交界的无尽裂谷深处。沉睡着上古凶兽的残魂，弥着足以腐蚀神魂的墟气。古籍上记载的“有去无回”四个字，是用无数性命写就的。

&esp;&esp;而那里，生长着唯一能修复九尾狐断尾的至宝。

&esp;&esp;“传闻九转玉骨花，千年一开，花开九转，每一转对应九尾一脉。”云锦的嗓声放得很轻，“若能取得此花，配以尊上的凤凰灵息为引，当有七成把握，可令断尾重生。”

&esp;&esp;七成。

&esp;&esp;喻绥垂下眼帘，人是他害成这样的，别说七成了，一成他也得救啊，“……要多久？”

&esp;&esp;云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尊上是问花期？”

&esp;&esp;“花开七日，七日不采，便凋零入墟，再等千年。”云锦道：“从这里到灵墟深渊，若是尊上亲往，全力赶路，往返最快……需五日。”

&esp;&esp;五日。

&esp;&esp;喻绥的手指在袖中轻蜷了下。

&esp;&esp;他想起今晨离开衡安殿时，那人正靠在榻上阖目养神。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