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2 / 3）

面的人放下毛巾，离开了镜子的注视。

&esp;&esp;燕凉倒水的时候发觉顶上的渗漏问题并没有解决，还狡猾地换了个地方，水落在抹布上悄然无声，再从里面挤出脏污的一绺绺，淌了整个厨房的地板。

&esp;&esp;时间来到午夜十二点二十二，燕凉披上外套，打算去问问楼上那户防水系统出了什么情况。

&esp;&esp;这片区域的握手楼至少扎根二十年了，房子处处不合规格，可拆迁的风还吹不到这里，原先的开放商也不可能花大价钱来翻修，住户更是不乐意。

&esp;&esp;条件好了，房租肯定要涨，大部分人蜗居在这里不就图那点便宜下来的房租。

&esp;&esp;楼栋里的感应灯十个坏了八个，加上没有天窗，起太早回太晚都只能摸黑。燕凉是最能习惯这种黑的，他晃了两下手机光，三步并作一步踏上了楼。

&esp;&esp;一到楼上燕凉觉得空气都厚重了几分，嗓子眼被糊的发痒，他捏了捏眉心，喉结滚动。

&esp;&esp;燕凉也不想大晚上打扰别人休息，可他实在是抽不出别的时间了。

&esp;&esp;想着，他抬手敲响了自己家楼上正对着住户的门。

&esp;&esp;“扣扣扣。”

&esp;&esp;敲门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很响，很脆，在寂静的夜里让人的心忍不住跟着突突两下。

&esp;&esp;敲了半天没动静，人大概睡着了吧。

&esp;&esp;燕凉又敲了两下，隐约听到点什么声音，像是玻璃珠弹到地上，噼噼啪啪的。

&esp;&esp;通常来说，热胀冷缩会引发水泥钢筋的响动，就是这种声音……燕凉漫无目的地想。

&esp;&esp;燕凉继续等了会，目光扫过黑暗里各色事物灰蒙蒙的轮廓。

&esp;&esp;较比他那层楼，这层有些过分的冷清。

&esp;&esp;这种冷清不是单指声音。燕凉住的那层，每个住户门口或多或少堆放了一些东西，会是簸箕、也可能是个垃圾桶、各种已经陈旧发黑的洒扫工具……但这层楼每家住户门口清净得只有厚重的灰尘。

&esp;&esp;这层楼没什么人住。

&esp;&esp;燕凉纠结了一下就找到了理由。

&esp;&esp;也是，七八层没有电梯，人难免少一些。

&esp;&esp;再断断续续敲了十分钟的门仍旧没有回应，燕凉不禁怀疑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住，他摸了下门把手，一掌心的灰。

&esp;&esp;……燕凉再次拧眉，他拍掉手心的灰，举起手机，准备打道回府。

&esp;&esp;也是这一举，手电筒的光扫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esp;&esp;燕凉心惊肉跳。

&esp;&esp;走廊的另一边，似乎，多出了个人影。

&esp;&esp;燕凉安慰自己还没到一点，不急——

&esp;&esp;个屁啊。

&esp;&esp;试问一个普通高中生，在得知自家所在的区域混入恐怖分子，还因为贫穷无法逃离不得不生活在恐怖分子活动的区域——能不怕吗？

&esp;&esp;燕凉胆子再大对上一个人鬼不知的存在心里也没底。

&esp;&esp;遇事不决，还是先跑吧。

&esp;&esp;燕凉冷静地做好决定。

&esp;&esp;他当机立断摁灭手机，冷风从脚下灌入，调动肌肉的举措在此刻无端有些艰涩，只是这一会，视网膜里便有个比空气更实质的黑点不断放大、放大、放大……

&esp;&esp;活人走路能走得这么快吗？

&esp;&esp;要是跑的话，为什么没有脚步声？

&esp;&esp;短短的间隙，燕凉的呼吸已然重了几分，他根本没地方逃，楼梯在整层楼最中心的地方，黑影那速度怕是短跑冠军都不为过。

&esp;&esp;然后这个短跑冠军，在燕凉眼里迅速聚出一个更为清晰的形。燕凉又举起手机了，至少要死也得死个明白。

&esp;&esp;——明白凶手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esp;&esp;靠近了、靠近了。三米、两米、一米……

&esp;&esp;燕凉在瞬间做出了判断，“鬼东西”比他想象中的要矮、要瘦、腰背是佝偻般躬着。至于脸：皮老态地耷拉着，有褐斑，眼珠子浑浊，头发随着头皮一起诡异地下垂，稀疏的发缝就像要渗出油血交织的秽物。

&esp;&esp;是个老人。

&esp;&esp;燕凉惊愕，自己电光石火的一瞬怎么能把人看得连毛孔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