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3）

了。殿外叽叽喳喳的，唯独没有应夷的声音。隗连进来了，浑身是雪，摇头叹气：

&esp;&esp;“不听话！不听话！”

&esp;&esp;“嗯。”姬昭随口应道，问：

&esp;&esp;“房医师走到哪儿了？”

&esp;&esp;“可能开春才能到了。”隗连说：“下大雪，路不好走，又要防着贼人、山匪。”

&esp;&esp;顿了顿，他又说：“阿昭，你当真觉得他能治好你的毒？天下第一名医可信么？”

&esp;&esp;“死马当活马医吧。”姬昭说：“姬献没给我解药，姑且先试试。”

&esp;&esp;他又说：“而且，我想让他看看，玉茗……阿显的哑病能不能治。上回在乔恪的葬礼上，我听见他出声了，我想，他也不是无药可医。”

&esp;&esp;老头一下子高兴了：“那感情好、那感情好！我看出来了，阿显胆子小，可一旦亲近起来了，话不少呢，嘀嘀咕咕的问这问那。”

&esp;&esp;冬雪如碎玉。

&esp;&esp;到了冬季，姬昭格外喜欢睡觉，有时候能睡一天一夜。

&esp;&esp;一开始，应夷和他一起睡，但睡得久了，就睡不着了。

&esp;&esp;而姬昭却总是睡着，仿佛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应夷有点担心，试着叫醒他。

&esp;&esp;玄枪割断了烛火，应夷耳边划过一道凌厉的风，怯怯看着脖颈间的枪尖。

&esp;&esp;他喉头滚动一下，后背冷汗落下。

&esp;&esp;姬昭声音发哑，像被吵醒的野兽：“出去。”

&esp;&esp;隗连告诉应夷，围剿姬武的时候，姬昭也受到牵连，下了诏狱。姬献就在那时给他下了毒。

&esp;&esp;“这毒不烈，在身体里养着，经年累月，慢慢地就要了命。”隗连叹了口气。

&esp;&esp;夜里，姬昭醒来，看见应夷趴在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

&esp;&esp;“没事。”姬昭坐起来，说：“不用担心我。”

&esp;&esp;应夷还是很担心，想起白天的事，又有点委屈，眼眶就红了。

&esp;&esp;姬昭看着他委屈又可怜的样子，轻叹一声，打开被子，将他裹进来：“我醒了，你可以安心睡了。手脚都是凉的。”

&esp;&esp;应夷怀里抱着狗，迷迷糊糊听见姬昭在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esp;&esp;他霎时间醒了，坐起来，猛地从后背抱住姬昭。

&esp;&esp;姬昭身子一僵，没来得及说话，吐出一口血。

&esp;&esp;应夷轻轻拍着他后背，给他顺气，又重新抱住他，脸颊贴着姬昭的后背，听着他粗重的喘息。

&esp;&esp;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但应夷比姬昭小了一圈，热乎乎的贴在姬昭后背，勉强把脑袋搁在他肩头。

&esp;&esp;这个冬天过得格外难熬。

&esp;&esp;开春前，姬昭已经到了昏睡七天七夜的地步，还整日发热，额头烫的应夷缩回手。

&esp;&esp;应夷不再出去玩了，成日守着姬昭。

&esp;&esp;姬昭艰难睁眼的时候，应夷在哭。

&esp;&esp;他又睡了一觉，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应夷还在哭。

&esp;&esp;姬昭伸手捏住应夷的鼻子。

&esp;&esp;应夷喘不上气，哭不出来了。

&esp;&esp;姬昭沙哑地笑：“不要再哭了。”

&esp;&esp;他翻了个身，又闭上眼睛，轻声说：“看着怪心疼的。”

&esp;&esp;姬昭又睡去了。

&esp;&esp;应夷又开始做平安符了。

&esp;&esp;姬昭躺在床上，感觉有人把被子掀起一个角，而后把什么东西塞到他手里。姬昭举起来一看，是个平安符。

&esp;&esp;“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应夷在他手上写：“我在暖房里种了花，宫女姐姐说，春天就开花了。”

&esp;&esp;姬昭答应了，应夷又说：“我们拉钩。”

&esp;&esp;这是他从前和铁五学的，中原人结契最重要的仪式。姬昭失笑，伸出小指，应夷用手指轻轻地勾了勾。

&esp;&esp;后半夜姬昭又发热，冷水不够用了，应夷跟着宫女们忙前忙后，用雪把手冻的冰凉，再快快跑回来放在姬昭头上。

&esp;&esp;应夷的手不一会儿就被暖热了，外面的雪也化了，冰雪消融的时候，房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