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sp;应夷没命地跑，他听见应四在后面叫他：

&esp;&esp;“玉茗！”

&esp;&esp;应夷没回头。

&esp;&esp;茫茫雪原上，一个小点在跃动，天青欲曙，应夷找到了应陟的帐子。

&esp;&esp;破败的营帐在风中摇晃，应夷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冻得没有知觉。他朝后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他留下的一串脚印。

&esp;&esp;他钻进了应陟的帐子，好歹能挡一点风，帮他度过黎明最冷的时候。

&esp;&esp;应夷看见帐子里倒塌的草塌，樊玄的尸骨就在旁边，他翻了翻，在纷乱的枯草里找到樊玄的短刀。他把短刀塞在怀里，准备和阿妈的项链一并带去中原。

&esp;&esp;他又冷又饿，眼皮沉沉，清晨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应夷感觉到些许暖意，连日的风雪停了，今日是个晴天。

&esp;&esp;应夷靠着樊玄的尸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esp;&esp;他又做了噩梦，梦里他留在了应四身边，一抬头，应四竟是条恶狼，再一低头，应四的三条黑狗出现在他面前。

&esp;&esp;应夷猛地醒过来，脖颈间一片湿热，狗嘴中的热气烘着他侧颊，应夷使劲拧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痛感清晰，这不是梦。

&esp;&esp;他倏地坐起，三条黑狗见他醒了，警觉后退，压着身子随时准备进攻。

&esp;&esp;门口投落一片阴影。

&esp;&esp;应夷心惊肉跳地抬起头，应四缓步走进来。

&esp;&esp;应四受了很重的伤，满身是血，手中的刀砍出了豁口，几条狼狗的黑毛都被血黏成了一簇一簇的。

&esp;&esp;应四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扔在应夷面前。

&esp;&esp;应夷低头，发现那是拓伢王的头。

&esp;&esp;“我杀了他。”

&esp;&esp;应四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应夷：“现在我是新的狼王，整个草原都归我了。”

&esp;&esp;他给了应夷最后一次机会：

&esp;&esp;“跟我回去吧，玉茗。”

&esp;&esp;应夷愣愣地看着他，当应四伸手来抓他的时候，应夷忽然表现的很激动，他挣扎着甩开了应四的手，拔出樊玄的匕首，对准自己的脖颈。

&esp;&esp;“别碰我！”

&esp;&esp;他跪在地上，用手指蘸着血写。

&esp;&esp;应四眼中闪出错愕的神情：“玉茗，别干傻事。”

&esp;&esp;顿了顿，他又说：“你也走不了了。”

&esp;&esp;三条狼狗围住了应夷，应夷经过一夜奔波，又惊又累，此刻已经濒临崩溃，淋淋的泪水从脸颊滑落，他恳求应四：

&esp;&esp;“放我走吧，我想去中原。”

&esp;&esp;应四沉默了。

&esp;&esp;“是因为樊玄么？”

&esp;&esp;他问应夷，应夷摇了摇头，应四又问他是不是因为阿妈、因为图坎，应夷一一否认了，最终在地上写：

&esp;&esp;“我害怕你。”

&esp;&esp;“噢。”应四缓缓说：“是因为我。你讨厌我，害怕我，所以想离开我。”

&esp;&esp;应夷崩溃地点点头。

&esp;&esp;应四站起身，让狼狗们退开，给应夷让开了道。

&esp;&esp;应夷缓缓起身，在应四的注视下朝门外走去。

&esp;&esp;就在踏出帐子的前一刻，应四又拔出了刀：

&esp;&esp;“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

&esp;&esp;应四咬牙道：

&esp;&esp;“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esp;&esp;应夷脚步一顿，依旧迈出了帐子。

&esp;&esp;日光刺的他睁不开眼睛，应四在身后暴起，却被樊玄的骸骨绊倒了。几条狼狗冲了过来，应夷见状，回身从应四手中拽走了马鞭，应四伸手来夺，反被应夷用匕首划伤了。

&esp;&esp;趁着应四还没站起来，应夷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应四的马，学着应四的样子，狠狠地抽在战马身上。

&esp;&esp;战马嘶鸣，冲了出去，应夷紧紧抱着马脖子，雪原的冷风刀子一般割在他脸上，他听见身后的犬吠声，还有脚步声，没敢回头。

&esp;&esp;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条冰封的河流。

&esp;&esp;应夷的心又猛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