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罗帐(二更还在写)(2 / 3)
新缩回巴掌大小,安静地躺在它的手中。
“帐中景物皆可触碰,冷热、风雨、花香也都可以是真的感受。不过不管在里面待多久,外头最多只过两个时辰。若嫌一夜太短,倒也合适。”
“只能织景?”谢存郢问。
“你能想出来的东西都能织出来,甚至意念足够强的人还可以随景变化。想生出羽翼、鳞片、尾巴,换一张脸或者换一种声音,都不难。”六臂女子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试穿薄纱的两个艳鬼,“而且想穿什么便穿什么,嫌衣裳碍事也可以让它化成云、化成水、化成花瓣,就像在梦境一样。”
其中一只艳鬼回头笑道:“也不一定非要穿。”
颜谨脸上一红。
“什么价?”谢存郢问。
“无主香火三千缕,或者百年清净功德。”
颜谨听得暗暗咂舌。不过梦罗帐所织之境与真实无异,不仅能够隔绝声息与神识,还能改变帐中人的形貌与触感,这样的东西自然不会便宜。
“能不能用别的抵?”
“你能拿出什么?”
“我能替你办人间事。”谢存郢露出腕间的市契,并说了说最近一桩完成的买卖。
“你当真替蛇妖翻了冤案?”
“市契为证。”
六臂女子伸手探了探他的契纹,确认他所言非虚,才道:“人间事,我倒真有一桩。”
说着,它的六只手都逐渐停了下来。它先挥手招呼其他客人稍等,然后从身后的蛾翼中抽出一缕细丝。细丝落在地面,迅速织成一张半人高的灰白软屏,将他们与周围的喧闹暂时隔开。
“眠梦梭是我化形后炼出的第一件本命法器。”它道,“那梭子以千年梦木削成,通体乌黑,梭身没有花纹,只有月光照在上面时,才会浮出七只闭着的眼。七十八年前,我在人间躲避一场雷劫,眠梦梭不慎掉落。等我再去寻找时,它已经不见了。”
“你不能顺着梭子的气息找吗?”
“刚丢失的那年,我还能感应到它。后来有人用血浸过梭子,又以别的法子将它封住,眠梦梭与我的牵连便越来越弱了。”
六臂女子指了指自己腹部一圈颜色稍暗的蚕纹:“如今只有它被人使用时,我身上的旧丝脉才会略微抽动。我能确定它没有毁,而且还经常被人使用,却不知道它被带去了何处。”
“那梭子能做什么?”
“抽梦、织梦,也能将不同人的梦缝在一起。”六臂女子道,“寻常幻术只骗眼睛,眠梦梭织出的景,却能将人的五感、记忆与念头都缝进梦里。梦中所见之人,可以说出只有入梦者才知道的旧事,梦中尝到的酒、受过的疼、碰过的东西,醒来以后仍会留下一阵。用得好,可以替人安魂、治魇与亡者道别;用得不好……也能害人。”
“可还有其他线索?”谢存郢问。
六臂女子摇了摇头,“半年之内替我找到眠梦梭,将它完好带回,这顶梦罗帐便归你。”
“七十八年都没找到,半年未免太短。”
“那便一年。”
谢存郢没有立即回答。失踪七十八年,只知道尚在人间,有时会被人使用。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颜谨自然也听出了其中难处,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算了,咱们与这顶帐子无缘。”
谢存郢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继续与梦蚕说道:“这件事我可以接,但条件要改。一年之内,我替你查明眠梦梭的下落。若它仍是无主之物,或者落在盗取、侵占它的人手中,我便设法替你带回来。”
“不过七十八年过去,这东西中间不知转过多少人的手。若它现在的持有者是通过正当途径所得,又不知眠梦梭原本属于你,我不能闯进别人家替你强取,只能替你与对方交涉。你拿东西赎回也好,以另一件法器交换也罢,需要双方谈妥。若对方不肯,而它又没有被对方拿去害人,那便只能另想办法。”
“若牵涉邪术、人命或者其他罪案,我会将此事交由玄案司依法查办。届时眠梦梭会作为证物入库,待案子结清、不再需要留存时,我再替你取回。”
“若在我找到以前,梭子便已被毁,我只需查清它毁于何时、毁在何人之手,再将残余带回,便不算失约。若我找到以后,因自己的过失让它毁了,那才是我的责任。”
“你倒是把每一种情况都想好了。”六臂女子哼了一声。
“市契不是儿戏。完不成契约,赔的是我自己的性命,总得先把话说清楚。”
六臂女子沉思片刻,同意按照他的条件立契。
市契落成,它将梦罗帐递了过去。
帐子折起来不过巴掌大小,软纱层层迭迭,捧在掌中轻的几乎没有分量。
颜谨看向谢存郢,“这梭子你又打算怎样找?”
谢存郢一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只笑着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你与其帮我想怎么找梭子,不如先想想,待会儿回去,怎么玩这顶帐子。”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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