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1章(1 / 2)
林含章悄悄问:“楼里怎么还有乞丐?”
“不是乞丐,这是个鬼,穷鬼。”
林含章大惊失色:“居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他出现在楼里是为什么?该不会也是来做交易,前来求财的吧?
“他是来求发达的。”道士耐心给他解释到:“穷鬼虽然穷,但是对钱财可是很敏锐的,只不过看得见,捞不着。而且,他的穷,可不止是没钱,他还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虽然什么都没有,也很容易起嫉妒之心。你待会记得从他身边绕过去,要不然,小心他伸脚绊你一跤。”
林含章点点头。没过两分钟,楼梯上又响起了动静,小柳和雷思危前后脚下楼,两人起了些争执,言语间火气不小。
雷思危一手抓住小柳的肩膀,林含章和道士躲在炉子后面,伸长耳朵偷听。
“我不是教过你吗?令狐小柳,你记住,既然选择做坏人,就永远不要心软。”
两人不知道打什么哑迷,只见小柳脸色变了,奋力推开他。
雷思危在他背后扶了扶眼镜,神情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忍耐,他张口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转而换了幅口气,说:“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是先把他找回来。我可以理解你顾念旧情,但是你想,如果他真在我们手里丢了,戚守那边,孔老板那边,他爸妈那边,我们怎么交代?我们拿什么和他们谈条件?小柳,我只是想活的久一点,做人至多不过百余年,难道你就真的忍心冷眼旁观,看我百年之后,白骨残骸,与你生死相隔吗?”
小柳声音喑哑:“我自知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从没真的想让谁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杀人。”
雷思危冷静下来,他头疼地看着他:“你是说那个女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害死她?我只想要那盏灯,只要他们肯把灯给我,没人会死。”
“怎么不会,把灯给你了,她住哪儿?你这不是在害她吗?”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雷思危说:“我的目标只有灯而已,我希望大家和和气气把事情谈拢。至于没了那盏灯,那个女妖该住哪儿,该怎么活,这些都是孔老板他们该考虑的事情,如果做不到,那就是他们无能。”
“你……”
看样子,令狐小柳也被气的够呛。
第95章 哭声
“雷大哥,你的寿数已尽,本来就不该强求那么多的。”说到最后,小柳语气里带上了哀求:“咱们两个,好好走完最后的十几年,等你死了,我陪你一起躺在棺材里,一起下黄泉、泥销骨,不好吗?”
雷思危沉默下来,静静看了他许久,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是那个站在顶峰,向下俯瞰的主导者。富豪不足以概括他的家世,他手握权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好比一群猴子抢香蕉,他是那个扔香蕉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那场病,他仍然会站在那个位置,像以往一样,春天的雨从他眼前飘过,夏天的雨从他眼前坠落,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被世人赋予不同意义的风物从他脚下淌过,百米高空只看得见云舒云卷。
放下权利不是他的选择,他是被迫出局的。
权利就是一件二手衣裳,一个脱下,另一个穿上,他离开的第二天,那个位置就换上了他的手足兄弟。权利也是一场艰难的跋涉,路途躺满殉道者的枯骨,他始料未及,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其中平平无奇的一具。
拿到诊断结果的第一天,周围人的眼色都变了,好像一个完美的人突然有了裂缝,开车的司机、打扫的佣人、花园的园丁,这些本该仰仗他生活的普通人,突然有勇气和他对视,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他,就因为快死了,所有人都敢可怜他。
第一次来玉衣镇,小柳请来蓍草精给他卜过一卦,六爻卦起,算得都是他命该绝。他看着掌心的纹路,只说,“再算。”
一连卜算十几卦,蓍草精赚的盆满钵满,临走时却摇头:“反复掷卦者,不是信命人哟……”
你让他如何信命?
曾经站在那个位置,那个山呼海拥,被仰望,像神一样主宰别人命运的位置,从那里摔下来,你问他服不服?
他只能摇头苦笑。
林含章躲在低矮的炉子后面,很认真的在听他们讲话,但是小道士一直不安份的往他身后挤。
“他们是不是在说你?”
小柳可能已经去过林含章的房间,打开螺钿盒子,发现他已经失踪了。
不知道房间里的阴差有没有吓到他,也许,他还会怀疑林含章是阴差故意放走的。
“我知道戚守。”道士偷偷摸摸的和他咬耳朵:“就职的时候,上面教我们认过镇上居民的脸。我们领导说了,这个妖一身蛮力,碰到他了,不能和他动手,得智取。”
“……”这是夸他还是损他呢?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林含章思绪飘散,戚守现在也不知道在干嘛,是不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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