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点（4 / 6）

你抚在手臂上的手瞬间用力，捏痛自己。

一辆黑色轿车在远处减速，zio警惕地扫了眼，发现不是黑帮的接应车后才收回视线。你张了张嘴，‘抱歉’在嘴边却怎么也无法脱口而出。现在说这两个字，是最无用的道歉，估计只会让他更生气。

身前的zio重重叹了口气，他搓了下后颈，盯着地面上的地砖拼花，&ot;我以为你被人拐了，被人关在那种深山老林里当宠物养。我豁出命去，冒着被特遣队追杀的风险把你拉出来，就想着带你回家。&ot;

他自嘲地笑。

&ot;结果呢？&ot;

他目光锐利地刺过来，眼眶隐隐发红。你受不住他这种目光，抿唇侧过脸。

&ot;结果你乐在其中。&ot;他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挫败地说出这句话，&ot;他们把你当什么你心里没数吗？&ot;

&ot;不是你想的那样…&ot;你摇摇头。

他们现在并没有如zio所想的那样——也许吧。你也不清楚zio心中想的是哪样。

该说什么？

说kruer能为了我去死吗？

王志强会相信吗。

&ot;那是哪样？&ot;

他逼近一步，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步步逼近，&ot;想清楚再说。&ot;

你做好准备：&ot;我和他——&ot;

&ot;你到底是不想走，还是走不了？&ot;

你们同时开口。

……

你一怔。

气氛陷入安静。

zio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红血丝褪去几分，被一层冰冷的坚硬取代。他不想再听，或者说，不敢再听那些会彻底推翻他认知的话。

&ot;算了。关我屁事。&ot;

你眼眸一颤。

他后退半步，和你拉开距离，恢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态。

&ot;zio哥……&ot;

&ot;别拿这种眼神看我。&ot;

&ot;我刚才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问你，回不回国。&ot;

那双平时总是带笑的黑眼睛，此刻沉在晴朗天空下，没有半点温度。

&ot;回的。&ot;你在他的注视下咬住下唇，羞耻感烧上来，眼眶发热。&ot;抱歉zio哥，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一个好的回答，可以给我一段时间想想吗？&ot;

你要回的。即使那个地方并不是你的家，即使那里并没有你的亲人。即使，你没有信心自己能回去。

你呼吸急促地垂眸。

&ot;你看看你现在。&ot;

zio的喉结上下一滚，声音里多了几分痛心，&ot;那个奥地利人早上看你的眼神，你真看不懂吗？他把你当成——&ot;

酒店旋转门里走出几名衣着光鲜的客人。

zio止住话头。

他往侧边走了一步，挡住外界可能投向你们的视线，将你完全圈在一小片避风的阴影里。你抬眸对上他湿润的眼睛，心跳剧烈，第一次见到zio这副不冷静的模样。他痛心又愤怒地看你，片刻后喉结滚动，他撇开目光深吸一口气。

&ot;抱歉，失态了。我去冷静一下。&ot;

……

说完他转身就朝旁边的路走去，你在原地愣愣看了他的背影几秒，神思混乱，小跑着追上去。也许是听到了你的脚步声，zio背对着你停下。

一对手挽手的女生正沿着另一侧步道往酒店方向走。她们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看了看后低头交谈着什么，很快便快步沿着主道离开了。

风拂过步道两侧的常青灌木丛。

冲锋衣下摆被风扬起，又落下。zio没有回头，垂在身侧的手却无声攥紧，手背上隐没的青筋浮现。

&ot;别跟着我。&ot;

他语气中残存的怒意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压下。zio重新迈步，步伐比先前更大。你几乎要跑着才能追上他。

也顾不得十几分钟后可能就到的黑帮接应人员了，你追上去想要牵他的手，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可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敢问他今天态度转变的原因——问他什么？难道问他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你和kruer的做爱声吗？

也就走了两步，zio猛然停住转身。

他转身的动作太快，你及时刹住才避免撞到他。他垂眸，看向你刚想碰他却又仓皇缩回去的手。

你的手尴尬悬在半空，指尖一颤，在他的注视下狼狈收回。

&ot;缩回去干什么。&ot;zio一把攥住你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烫着你微凉的皮肤。他稍微用了力。你被拽着向前半步，高跟鞋走得踉踉跄跄。他低下头。距离拉近，他身上浓浓的薄荷气扑面而来，清冽到辛辣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