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52节(1 / 3)
同时再设海防衙门,巡护大乾沿海,护佑往来商船平安。
户部有谷微之坐镇,吏部没了谢琅泱掣肘,所以市舶司与海防衙门的属官,皆由温琢举荐遴选,换上能力出众,秉性正直,于国有利的寒门贤臣。
这些人最初并非沈徵的亲信,但有了这份知遇之恩,他们自会对沈徵倾心相附。
除此之外,沈徵又提议增设海关一职,专门核发入港通行凭证,管控禁运品,查禁海上走私。
这个部门在海外贸易薄弱的当下,或许作用不大,但他坚定认为海关日后必会成为重中之重。
顺元帝阅了奏折,大笔一挥,允了。
十日后,沈徵正式归朝,大乾开启海运之事,至此已彻底成型落地。
顺元帝终于在统治末期,完成了前人未能达成的壮举,而这件事也终将载入历史,成为他一生之中永不会抹去的功绩。
勤勉了一辈子,也平庸了一辈子的沈昭僖,此刻终于配得上康贞帝为他取的这个名字——君德昭彰,政令通明,功耀四海,江山安僖。
腊祭前,司天监择了个天象清明,紫微垣无云的吉日,顺元帝颁下圣旨,正式册封沈徵为皇太子,入主东宫,令其参与内阁议事,协理朝政。
他又封郭平茂、蓝降河、温琢为太子三师,教习沈徵识人、用人、控局之术,以及实操政务,理政断事之能。
顺元帝精力日渐不济,将批阅奏折之职也交予沈徵,至此,大乾朝堂正式形成太子拟批,三师辅正,皇帝定夺的全新格局。
身为太子之师,温琢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去见沈徵。
他休整一月,身子大好,较之入狱前还丰腴了些许,眉眼间的清癯淡去,更显温润。
腊祭后一日,朝会散讫,沈徵特意邀温琢往东宫一叙。
温琢全无防备,与谷微之交代了几句内阁杂务,便沿着御殿长街,心情闲适地往东宫走去。
今日虽寒,却万里无云,天朗气清,宫苑间一派祥和。
他他甚至驻足檐下,望着瓦上鸟雀观赏片刻,这座红墙碧瓦、威严深重的宫城,从未像此刻这般让他觉得心旷神怡。
入东宫宫门,先遇着黄亭。
黄亭如今复任东宫詹事,眉宇间意气风发,见了温琢,他忙笑着躬身行礼:“掌院好。”
温琢也笑:“这几日劳你安排议事日程,处理实务琐碎,辛苦了。”
黄亭忙摆手谦虚:“哪里哪里,殿下正在端本斋练字等待掌院,还把我们都撵出来了,掌院快进去吧。”
端本斋是太子的私人书房,区别于授课讲学的文华殿。
事到此处,温琢仍未多想。
他沿路直行,又拐过一道回廊,便到了离沈徵寝殿极近的端本斋。
他轻叩两下门,推门而入,鼻尖果真嗅到一阵墨香。
沈徵单掌撑在圆案上,提笔蘸墨,正洋洋洒洒在宣纸上勾勒。
架势是那个架势,很显恣意潇洒,玉树临风,只是那手字温琢实在不敢恭维,竖着写下来,能控制住不偏不倚,大小均一就是胜利。
于是他边迈步近前,边随口提点:“为师近日观殿下书法,未得长足进益,许是修习得晚了些。若觉得王羲之帖艰涩难摹,殿下可暂且放下,选一易学的帖本入门。”
沈徵写得专心,微微俯身,语气闲适:“我在摹老师的字。”
“我的?” 温琢微愣,又道,“那也有些难。不如我为殿下创一简易易学的帖,供殿下入门。”
话落时,他刚走到桌案前,顺势偏头端详,想看看沈徵临摹的是自己哪幅字。
于是他看清了自己先前给沈徵准备的十张字条,沈徵撑案的手背上微微浮起的青筋,以及桌案一角静躺着的一枚琥珀长勺。
这东西怎会堂而皇之的摆在案上!
温琢心头顿觉不妙,忙掐着袖角,趁沈徵不备,轻抬脚步便往后退。
谁料身子刚拧过半,就有小太监“嘭”一声合上了房门,掐灭了殿内最后一丝日光。
温琢猛然转回身,见沈徵撂下笔,缓缓站直身子,唇角勾着似笑非笑:“老师跑什么?这十张纸条写得甚好,我已经临摹三遍,全部背下来了。”
温琢侧颊倏地浮起一层薄红,目光左躲右闪,瞥了瞥桌案,又瞥了瞥地缝,最后扭向房梁,故作镇定道:“殿下,为师忽然想起,翰林院还有要事未完,先告辞了。”
沈徵朝他走来,目光上上下下,欣赏今日美妻。
墨色玉带勒出细韧腰身,洁净交领紧贴着瓷白细腻的颈子,斯文端庄,如松枝舒展。
一顶乌冠将青丝尽数拢起,只剩几缕细绒绒的碎发垂在耳鬓,一双乱转的眸子如墨竹承露,明润含光。
够聪明,够机敏,不愧是小猫。
沈徵笑着问:“老师确定,还要撒谎?”
沈徵的笑一贯温柔,可今日温琢却从那温柔里,品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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