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32节(1 / 3)
为帝二十余载,打过败仗,遣过质子,忌惮良将,纵容世家,一无所成。
突在这时!
巡街御史鞋帽皆歪,疾步跑至殿前,扑通跪倒,大汗淋漓。
“皇上!八脉官员私通南屏一事不知被何人传出,现全京城的棋士都知道了!以四大棋坊为首,他们正集结着人往宫墙赶来,跪求皇上斩杀通敌叛国之人,为大乾棋士正名!皇上,民怨沸腾,愈演愈烈,恐怕到正午就压不住了!”
龚知远听闻此言,如遭雷击,心沉入海,他猛地转头看向卜章仪:“怎么会这样,百姓这么会知道!”
卜章仪同样目眦尽裂:“你看我作甚,难不成我会去说吗!”
顺元帝在殿内听得真切,猛地睁开眼,惊惧道:“百姓现有多少人?”
御史:“粗略估计已有上万人,还在不断增多,皇上请早做定夺啊!”
顺元帝推门而出,怒指刘长柏:“敢问太傅,你担心朝堂震荡,那今百姓震荡如何!你说朝中人心不稳,敢问百姓人心不稳又当如何!朕是顺了你们这些个朝臣,还是顺了天下百姓!”
刘长柏晃晃悠悠,五官颤抖,噗通跌坐在地,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知道今日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事情若停留在朝廷上,尚有转圜的余地,一旦引起民怨沸腾,帝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平民愤。
而平民愤,往往都要矫枉过正才行。
新阳初照,暖光沸腾,将琉璃瓦映得熠熠生辉。
大理寺众人一夜未睡,终于等待到新的旨意——
“敕令温琢、薛崇年,严审春台棋会一案,罪者当加刑三等,惩一儆百,冤者必昭雪平反,勿使蒙冤。诸臣当以此案为戒,审结后须公告四方百姓,以息民怨,扬朝廷公正之威,肃政之心。”
温琢跪地领旨后慢慢站起身,转头看向仍在发愣的主审官,笑问:“薛大人,比朝中震荡更可怕的是什么?”
第24章
五月菖蒲盛茂,宜驱虫辟邪。
这场震惊全京城的春台棋会案终于了结了。
八十余位世家官员中,三十余位被杀,三十余位判流放,十余人革职再不录用,最后仅有七人平安走出了大理寺。
八脉私通南屏的始末,由翰林院掌院温琢亲自撮要成文,皇帝御笔亲批,布告大乾百姓。
斩首那日朝堂消寂,噤若寒蝉,西市百姓却踮脚翘首,难按怒火,随着寒光闪过,喝彩拍手声久不断绝,更有甚者向皇宫的方向伏倒叩首,泪流满面,高呼圣明。
民心暂且安抚了,顺元帝也在晚年得到了个‘明辨是非,圣明决断’的美名,唯有深宫高墙内,几位勾连八脉的皇子,如遭霜打。
朝堂近三分之一的官员被清洗,空缺的职位需重新招揽心腹,十年经营一朝崩塌,势力折损过半。
原本为了博得先机才出此下策,没想到谁博得尽兴谁损失越多。
东宫之内,太子沈帧握着首辅龚知远的手,悲涕纵横:“十年潜龙在渊,十年步步为营,一朝为空,一朝为空啊首辅!我这太子当得何其狼狈!”
龚知远鬓角染霜,心力交瘁却仍强撑着安抚:“殿下莫伤心,不过折损些人手,根基未动。”
“可我损失的更多,我损失的更多啊!”沈帧甩开他的手,忽的袖袍扫落案上茶盏,霎时瓷片四溅,满地狼藉,“父皇既立我为太子,为何给老大那般权势,为何让他与我相争!古往今来,世上哪有太子像我这般胆战心惊……”
龚知远暗叹。
历史上胆战心惊的太子岂止少数,沈帧显然是没有好好念书,可他此刻也不忍指出太子的错处。
龚知远突然想起一事:“衡则曾说,此事有温掌院的手笔。”
太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急道:“绝无可能!都怪他的馊主意,令通政使家满门抄斩,其余人加刑三等,定是他嫉妒温琢殿试名次在他之下,如今却官运亨通,所以想借孤之手除之!孤又不蠢,岂会中此小计?此刻断不可与温掌院为敌,将他推到贤王一边!”
“……”
龚知远欲言又止:“殿下,其实顺元十六年的殿试……”
太子见他神色有异,踌躇不决,忍不住憋回泪意,探上前问道:“首辅想说什么,十六年的殿试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急促,奴才跪地通报:“太子殿下,龚大人,谢侍郎他出狱了,但是未归府,像是要往宫里来。”
谢琅泱就是侥幸脱身的七人之一,因他确实没参与私通南屏,甚至因为不在太子党中,这件事他都不算隐瞒不报,构陷皇子的罪名谢平征一背,他就更加无辜了。
但他毕竟与谢家有关,免不了被牵连,从正三品的侍郎被贬为正五品的吏部文选司郎中。
但这不是大事,过段时间表现好,皇上气消了,有的是办法官复原职。
龚知远理了理朝服,心中了然:“他必是来找我的,正好,我将他引荐给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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