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啊?系统问,所以宿主你刚才是在烦这个吗?
关山越没料到它会问这个,愣了一瞬:不是。
算计我的人多了去了,倒不至于因为一个只说不做的小孩心烦。
系统一副想问又害怕戳中伤心事的样子令关山越叹息一声:有话可以直说。
系统:我在想一个委婉的说法。
放弃吧。关山越说,你想不出。
就算想出了也不委婉。他补充道。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系统真的很想和它的宿主共进退,那你刚才情绪不对,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关山越感叹,因为你的主角戳到我的痛处了。
???
系统就算再傻也明白,这个戳到痛处指的不是真的身体受伤。
但
宿主和主角的聊天,每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也没有哪里特别尖锐,甚至还能真让这位不要脸又心脏强大的宿主破防。
系统忐忑:我没听见他偷摸骂你啊。
他没偷摸骂我。关山越心累,你要是有那主角一半的脑子
唉,算了,你要是有主角一半的脑子,我也不会放心在这里和你聊些有的没的了。
他说:童乐说陛下那一段,你不是在场吗?没什么感想?
说皇帝那一段?
系统仔细回想一番,大概是在说皇帝利用宿主,利用完还会杀了宿主。
但宿主不都反驳回去了。
他挑拨你和皇帝的关系,可你不是态度坚决,没听他胡说八道吗?
他没胡说八道。关山越是笑着的,可系统从里面看不出一丝喜色,我确实是陛下树起的靶子。
他是京城里的一面旗帜。
一面展示着京城风向,表明帝王心意的旗帜。
关山越的一切行为,都延伸出无限深意,被那群当官的无数次揣摩。
他身后有帝王撑腰,人人都道他背靠大树好乘凉,实则帝心难测,如临深渊。
他说:起初跟在陛下麾下办事,我以为一心一意最重要,大臣们以为我代表着天子,我也以为我代表着天子。
我规范言行,遵规守纪,力求不让别人抓住一丝把柄,成为攻歼我、攻歼陛下的的矛。
后来我发现,没有人可以代表天子,也没有任何一位皇帝是因为亲近的臣子被弹劾而落下话柄。
事实上,不止我是陛下的臣子,满朝文武都是陛下的臣子,没什么不一样。
都到这份上,话说到这个地步,关山越对皇帝还是褒扬态度:陛下爱民如子,善假于物,是百姓之幸。
系统说:你别诓我。你不是昨天才骂了那起居郎把你写成老头嘛,怎么今天说这种话,沧桑得真要成老头了。
关山越被它的老头论逗笑,没说假话。他正色,陛下真的是一个好皇帝。
他上位以后斩贪官、轻徭役、薄赋税,鲜少大兴土木,他是真的想治理好这个天下。
文柳做皇子时从不参与党派之争,非嫡非长,也从未有夺权之心,直到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和皇帝的想法、和大臣的共识完全相悖。
这个朝廷从根上就烂透了。
在该休养生息时举朝主战,劳民伤财,在敌国破城时他们又求和,全无骨气。
意识到这一点的文柳开始渴望权力,他要挽大厦之将倾。
关山越说:我经常想,要是当初他在朝中有信得过的将领,大概我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话题在惆怅里一去不复返,喜欢的人把从始至终都把自己当成棋子,系统想安慰也无从下手。
宿主。它可怜巴巴地,你不要难过了,大不了、大不了咱们继续叛逃呗。对啊!我们可以带上银子重新回东篱山生活。
上辈子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说着,它眼睛越来越亮,像是真的发现一个可行的办法。
我不是为这些难过。
关山越不知道该怎么讲,说他当靶子当得很自在?说陛下越利用算计他,他越觉得两人紧密亲近?
我只是莫名焦躁,总是静不下来。他说,因为陛下心怀天下。
因为心怀天下,所以关山越再浓烈的情感再偏激的想法都不能干扰文柳半分。
他心里装着全天下的人。
他可以为了大局把天下人当作棋子,搏出一个太平盛世。
这是直到关山越成为棋子徒然认知到的现实。
他只敢在文柳面前谈忠心、谈特权、谈追随,唯独不敢谈爱恨。
太狭隘。
夜色渐深,关山越支着头,还坐在书房里,甚至没有点灯。
系统怕鬼,主动亮起微光。
宿主,你还不睡啊?太晚了吧。
晚点睡吧,今天还有事情没确认。关山越不动如山,像是能坐到天荒地老。
系统完全不知道这人要确认什么,为什么不在白天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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