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424(1 / 2)
玉笺浑身僵硬。
她闭上眼,复又强行睁开。
将黛眉的手拉下来。
烛钰被死死按跪在地上,风吹乱的黑发一丝丝黏在他苍白的脸颊,与血丝混杂在一起。
那身素来洁净的白衣,早已被染成泥泞不堪的暗红色。
一名仙官做了个手势,烛钰便被粗暴地拖倒在地,几乎摔在那人脚边。
这名昔日在他面前低微的小官,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有人狠狠抓起烛钰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玉笺再也无法承受眼前这一幕,痛苦地蜷缩起身躯。
剧烈的疼痛自脑海深处传来,太阳穴两侧如同被利锥穿刺,像是要将她生生剖开。
冷汗不停自额角滑落,口中腥甜阵阵上涌,胃里翻江倒海,她几度快要呕吐出来。
台上奄奄一息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忽然抬眸望来。
一切都是模糊的,唯有那双墨色的眼睛清晰无比,黑到透着隐隐的蓝。
原本没有动静的人忽然挣扎起来。
却只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烛钰啊烛钰,你身为天君,竟为区区一介凡人沦落至此,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那人冷声讥讽,“为一己私情,放任天宫众仙堕魔于不顾,连君王宝座都可抛却,愚不可及!如此心性,也配执掌天君之位?”
两名堕仙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烛钰。
将他的后背露出来。
烛钰被迫维持着这个姿势,定定地与她对视。
忽然动了动唇。
无声说,“别看。”
玉笺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她瞳孔猛缩,千万支离破碎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
“殿下……”
眼睁睁看着那张依旧隽美,却又狼狈不堪的脸被人压到冰冷的地面上,玉笺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黛眉连忙扶住她,反手拉下结界净了血气,捂住她的嘴将她向后拖去。
她知道这些天官在做什么。
似乎又有人涌进来。
是天官。
却更像恶鬼。
都想来趁此机会分一杯羹。
烛钰静静的倒在地上,黑色发丝遮掩住神情。
一片混乱之中,玉笺好像能听到他的声音响起,“闭上眼,别看。”
下一刻,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刺穿了烛钰颈项的刀尖一勾一挑间,一条闪烁着雪色光亮的筋脉被抽出。
渡我
极致的白光自烛钰颈后倾泻而出,磅礴仙气如决堤洪流。
混杂着缚龙阵中万千龙族亡魂的悲鸣,隐隐有龙吟压顶,震得伏龙锁震颤不止。
时间好像凝固了,如同缓慢凝结的冰层,封存了眼前所有光影与声息。
眼前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无限变慢拉长,扭曲成可怕的怪物。
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吞噬了玉笺的所有感官,刹那间,她的视线被血色染红,似乎有须臾时间坠入无边的黑暗中。
什么都感受不到,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天官力抽出刀,顺势一扯,银光浮动的龙筋已被他握在手中。他随手将匕首掷在地上,脸上抑制不住地浮起狂喜之色。
血沾满他的双手,将一身意表天规戒律的官袍染得斑驳丑陋。
烛钰倒在地上,偏着头,苍白俊美的脸颊陷在污浊的血水里。
隔着数丈之遥,他抬起眼,望向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口型是让她,“走。”
耳边,也是黛眉一声声的,“玉笺,别冲动!等这些人离开……”
可她眼中只剩下烛钰倒在地上的画面。
可那是烛钰……
生来便该立于云端,受尽朝拜的烛钰,高高在上,傲骨天成的烛钰。
他怎么可能容忍被强行摁入尘泥,怎能承受这等折辱?
他们要碾碎他的尊严与傲骨。
玉笺口中一阵阵腥甜,血从嘴里流下。
黛眉的手慌乱地覆上她的双眼,“玉笺,他们就要走了……”
可是……为什么不能看?
玉笺闭上眼,复又睁开。
冷汗不断从她额角滚落。
就在这时,阵门处光影一晃,又有数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之人扫了眼台上先一步到来的天官,也只是从鼻间嗤出一声冷哼。
“动作倒快,让你们抢了先。”
玉笺瞳孔骤缩。
瞳孔中倒映出那些一步步靠近烛钰的恶鬼,将冰冷的刀锋压上他颈侧。
玉笺心里在叫烛钰的名字,但她发不出声音,喉咙却像被扼住,不断有血气上涌。
指尖触到银霜剑的剑柄,刹那,剑身陡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铮鸣。
震颤沿着指骨传遍四肢百骸,像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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