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3)
”
虞衡好悬没绷住,差点当场爆了。
几十里外的驻军大营里,刚端起一大碗黑糊糊药汁的池彻,毫无征兆地连打了个三个喷嚏。
“可那姓顾的说我姓虞,名衡。”
虞衡知道,时毓故意提起池彻的名字,既是嘲讽,也是试探,是想逼他卸下伪装、露出马脚。他愿意纵着她闹、陪着她疯,却不愿顶着池彻的名和她重修旧好。
时毓:“哦?那看来确实是我认错人了。你还是去找那姓顾的吧。”
虞衡不慌不忙,见招拆招:“你我以同样的方式沦落至同一个地方,想来应是共同经历了同一场劫难。既然我的记忆受损,你的未必就没有偏差。你一眼便认出了我,而我,此刻越看你越觉得熟悉,这足以说明,我们从前定然相识。与其相信一个来意不明的外人,不如我们相互扶持、相互印证,一起找回真正的记忆。”
这橄榄枝时毓不接,反而板起脸,诘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记错了亡夫的姓名?”
虞衡略一颔首,温和地宽慰道:“不过你无需自责,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比起我,你已经好太多了。”
你真行!不仅为要回姓名自圆其说,还想顺带把我忽悠瘸了,这五年摄政王真没白干!
时毓又好笑又好气,装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说的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那我问你,那姓顾的,可有告诉你,你的身份是什么?”
“他说,我是当朝摄政王。”虞衡波澜不惊的语气仿佛是在诉说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
“摄政王?!”时毓夸张得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吃惊,“这泼天的富贵和至尊王权,对你没有半点吸引力吗?换做旁人,早就跟他回去了吧?!”
虞衡道:“自然是有。只是,若我真有那至尊王权,缘何会沦落至此?是被身边人暗算,还是王权早已旁落?那顾昭来找我,是真心想迎我回去,还是想把我当做棋子?这些都未可知。找回记忆,弄清当日来龙去脉再回去,才是稳妥。”
好吧。
这么说倒也能自圆其说,而且完全符合他多疑、谨慎的个性。
时毓暗自感慨,这人就算真失忆,肯定也没人能糊弄得了他。
“那你呢?”虞衡反问她。
“什么?”
“这泼天的富贵和至尊王权,对你有没有吸引力?你想不想跟我回去做王妃?”
你是真失忆了吗?我就算跟你回去也不是王妃啊!
再说,你给我过选择权吗?巴巴得跟得这么紧,连个逃跑的希望都没给我!
时毓暗自腹诽。
她心里还有怨,不想现在就跪。
“谁不想要王权富贵?我当然会被吸引。只是,死过一回后,我现在更想平平安安地活着。”
“是吗?”
“是!”时毓认真点头,“我依稀记得,原来有个邻居,自小便与人定了亲,她非常喜欢自己的未婚夫,每天怀着巨大的憧憬绣自己的嫁衣,可就在成亲前一晚,新郎意外落水淹死,她就疯了。她不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是那个男人的妻子,甚至幻想出来一个孩子,整日抱着个枕头当宝宝。人在遭受无法承受的痛苦后,会臆想出一个虚妄的世界,好让自己活下去。或许那个绸缎商丈夫,就是我臆想出来保护自己的。我希望伤害我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我希望用足够的恨,抵消对他的思念,获得余生的平和。”
听到这里,虞衡默默垂下眼睫。
曾经他以为,时毓精明清醒,是一块暖不透的顽石。她对他的浓情蜜意,三分真七分为假,不过是为了依附王权。为了得她几分真心,他事事包容,百般宠纵,乃至亲身诱她,却始终不觉得真正拥有她,直到骤然失去,才知道,是他没有看懂她。
她擅长欺人,也擅长欺己。
这些真里掺着假,假里藏着真的话,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几分是假,几分为真。
幸而现在他已经能分得出了。
时毓望向他,真诚地问:“如果我帮你找回记忆,你可以给我一点小钱,一个不大不小的宅子,让我一个人自由快乐地生活吗?”
“不行。”虞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和从前对臣子说话一样,不轻不重的两个字,将他骨子里的王者霸气不经意间展露无遗,一时震慑住了时毓。
以为他不装了呢。
此时正好走到一个岔路,他牵着驴问:“哪条路通往蔡伦家?”
合着不回驻军大营,还得继续装是吧?
时毓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没过河就拆桥!你不答应,我就不帮你!”
虞衡蹙眉道:“方才我便说过,记忆未恢复,情况未明,我岂能随便做出承诺?假如我们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你怎忍心抛下他们,独自去快活?!”
时毓:……嗷嗷待哺的孩子?你连一个都没有,还好几个?!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他没有真的失忆,怎么狠的下心自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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