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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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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灿烂温和,行道树自上而下渐染金红,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跃动飞舞像一层层金色的浪,南淮停在树下,叶片间隙洒下的阳光为他也染上一抹金。

既真实又不真实,看得人呼吸都停滞。

二十六岁这年秋天,崇秋终于拥有了喜欢的季节。

作者有话说:

来嘞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演天仙配?”

崇秋刚迈出一步,停下,回头发现是罗箐。

她已经重新戴上义肢,穿上了外套,脸上不知为何挂着尚未来得及掩去的戾气,手里端着一个果盘,说话间不经意向左边瞥了眼,接着低头整理了一下表情,那股戾气消失了,面色也平静下来,只剩探究的目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对面的南淮。

循着她的视线,崇秋看到左边店铺门前站着三四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戴着造型夸张的金链金表,寸头,脖子和手背露出来的部分布满青色纹身,正在抽烟,聊天,看似毫不相干,目光却时不时隐晦地投向罗箐。

他想起接电话时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几人,出于礼貌,问:“需要帮忙吗?”

罗箐意识到他察觉到了什么,耸了耸肩,“那是我的事。”

崇秋向来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既然她这么说,也就不问了,“好。”

机车启动的轻微轰隆声再度传来,崇秋一个转身不到的功夫,南淮就停在了他面前。

“聊什么呢?”他以双脚为支点踩着地面,身体前倾,说话时声音像擦着崇秋的耳尖。

崇秋感觉有些热,但南淮就在他身旁,他忍着没动,“没什么。”

“当然是聊你们。”罗箐回答。

“我们?”南淮指着自己,看了眼崇秋。

“是啊,你们。你们两个一个在路这边,一个在路那边,隔路相望了起码有三分钟,不知道的还以为中间隔着条银河,怎么,过不去啊?演牛郎织女呢?”

罗箐甚至为他们编了个剧本,“你携车跑路,他想追你,但遇上了红灯而且没有斑马线,所以只能在路这边徒劳张望。”

南淮给她鼓掌,拍了两下手,随后对自己是“织女”这件事提出疑问:“为什么跑路的是我?”

罗箐:“你刚才不是走了吗。”

崇秋转头看他,刚才如果不是罗箐突然出声,他早就到南淮那边去了。他问:“你去哪儿了?”

“试一下车而已。”南淮随手搭上崇秋的肩。

原来只是试车。

崇秋莫名松了口气,身体放松,配合着往下压了压肩膀。

他站着,南淮坐在车上,平日里两人身高相当,难得有这样的举动。

南淮把下巴也搁上来,俨然把他当成了支撑点,“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嗯?牛郎哥哥。”

轰地一声,崇秋猝不及防被这个称呼炸得手足无措,从左耳根烧到右耳,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他语无伦次的,呼吸和心跳都以一种十分不正常的频率搏动着,根本不敢看近在咫尺的南淮的表情,“……是,回来了。”

离得太近,他又闻到南淮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一动耳朵就擦过南淮的侧脸。崇秋僵了一下。

他知道只要他开口,南淮就会退开,或者不用说,只要稍微做出不舒服的表现,南淮就能看出来。

但他没有。

尽管不太适应,不太熟练,他依然兢兢业业地站稳,让南淮靠着自己。

罗箐感觉这下有点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是想调侃他俩,结果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后还是自己输了。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果盘往前一递,语气很不客气,“行了别说了,吃吧。”赶紧堵住你们的嘴。

崇秋视线放低,看到一盘金灿灿的砂糖橘,似乎洗过,头上还挂着绿叶,叶片缀着水珠。

“奶奶要我拿给你们的,”她简单宣布了老人的“命令”,“一人一把,不吃不准走。”

崇秋越过她看向店门口,老人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那里,手里的青菜换成了毛线,两根竹针在指间熟练穿梭,一只袖子已然成型。

察觉到他们的视线,老人抬起头,朝他们慈祥地笑了笑,又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快吃。

“替我们谢谢奶奶。”

南淮捏了几个橘子,握在手心朝老人晃了晃。

看到他接受了,老人的笑容顿时更深。

崇秋也拿了几个,剥开尝了尝,很甜。

“行了,”罗箐的任务完成,她抱着果盘,给自己也剥了一个,整个扔进嘴里,“我回去了。对了,车骑的时候小心点,碰坏了我会找你们算账。”

她四指并齐,在喉间虚划一道。

南淮橘子吃了一半,“放心吧,我们一定——”他一本正经,“——不会让你看出来的。”

“那就……等等什么?!”罗箐脚步顿住。

“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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