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伤人 撑腰(3 / 5)
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放心,她便带着半红的耳根快步走下台阶。
张应殊提着灯笼走在她身侧,微微偏过头来望了她一眼,忽然开口道:“耳朵怎么这样红。冷吗?”
他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尖。
触手滚烫,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极短的一瞬,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不冷。”秦式微面不改色,又义正言辞地补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张应殊从善如流,微微欠身:“是我冒犯公主了。”
秦式微瞅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他跟了上来,两个人一人一边坐着,马车辘辘驶过长街。
秦式微想了想,站起身来挪到他身侧,一双手熟门熟路地往他怀里伸,她的手刚探到一半,便被他轻轻握住了。
她抬起眼来,正对上他那双温温润润的眼睛,里头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妥。”他顿了顿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说亲就亲。”秦式微反驳。
张应殊的手松开了,秦式微趁势把手往他腰间探去,下一刻便被他轻轻捧住了脸,他的手指穿过她耳后的碎发,指腹贴着她微微发烫的耳廓。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马车里碰在一处,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
马车辘辘地驶过空无一人的长街,檐下的灯笼光透过车帘缝隙漏进来,明明暗暗地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
秦式微主动离他远了点,面无表情道:“我说的亲不是这个亲。”
他望着她那双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嘴唇,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反问了一句:“不是吗?”
她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了好一阵,耳根的红一路蔓延到了脖颈,气急道:“我方才说的是亲近的亲。”
他煞有其事地点头,“那下回知晓了。”
秦式微望着他那副温润无害的笑脸,假笑回应。
温润君子?呵!
——
秦琢是第二日一早就冲进公主府的,她连斗篷都没解,“秦淮昨夜去打听了。什么劳什子诗会,分明就是个荤局!做东的是殿中省裘家那个裘弘义,唤了不知多少人,叫了一班清倌来弹琴唱曲。这倒罢了,偏还有一个叫苏蕙娘的,据说从前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后来家里犯了事才沦落到那种地方。那苏蕙娘生得一副好容色,又有些才情,还颇受几个落魄文人的追捧,昨日陈文赡便歇在了那别院!”
秦式微放下书,眉心拧了起来。
秦琢越说越气,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都跟着晃了几晃:“他娶阿珺的时候是怎么说的?阿珺没了孩子的时候他跪在院子里又是怎么说的?这才过去多久,便跑去那种地方过夜!他就不嫌脏!”她转过身来拉住秦式微的袖子便往外走,“走,我们这就去陈家。我倒要看看他陈文赡有什么脸面见我们!”
秦式微正要应,千兰便从外头进来,禀道秦二娘子身边的侍女求见。秦式微便让秦琢稍安勿躁,让那侍女进来。
风荷行了礼,双手呈上一只锦盒:“公主,我家娘子昨夜回府之后精神尚好,想起前些日子应了大娘子和公主的香囊还未绣完,便连夜赶了出来。娘子说这香囊里放了安神静气的药材,佩在身上能疏解郁结。特地遣奴婢送来。”
秦式微接过那只锦盒,打开来看了一眼。香囊做得极精致,月白的底子上绣着极淡的缠枝辛夷,针脚细密而匀净,每一针都像是绣了许久许久。
她合上盖子,抬起眼来望着风荷,“你家娘子昨夜睡得可好?”
“回公主,娘子睡得很好。昨夜回府后还多饮了半碗红枣羹,今早起来气色也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秦式微望着她,凤荷垂着眼睫,于是她点了点头:“知道了。”又让千兰去备一些药材与锦缎首饰,对千兰道,“你替我亲自送去,顺便替我瞧瞧阿姐。”
千兰会意,便与风荷一道退了出去。
秦琢等她走了便急急开口:“我也跟去,我倒要当面问问陈文赡,他到底是什么烂心肝!”
秦式微伸手拦住了她。
秦琢不解地望着她,秦式微安抚道:“阿珺不想让我们去。若是她当真想让我们上门,今日来的便不是风荷,是她自己。”
秦琢愣了一瞬,随即更急了:“她都这样了,还替那个混账瞒着做什么!她一个人闷在陈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们不去替她撑腰,谁替她撑腰?”
“为了秦家。”
秦式微望着秦琢,把昨夜那张名单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昨夜赴宴的都是些什么人,阿姐可仔细想过?做东的是殿中省裘家,赴宴的有吏部考功司的人,有御史台的人,还有礼部的陈文赡——这些人如今都攥在四皇子手里。圣人病重,四皇子掌权,他手下的人自然水涨船高。阿珺嫁进陈家时两家门第相当,可如今陈家眼看着就要再往上走一步,秦家却还是从前的秦家。阿珺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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