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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突厥宴(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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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夜风一吹,冰凉。胳膊酸得抬不动,虎口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但他每次只点破一处,点到即止。

“转身那半步,是她旧伤。抓她转身时,攻她下盘。”

“反手刀变招慢,逼她换手,那就是你的机会。”

“她快,你别跟她拼快。稳住下盘,等她力竭。”

不知过了多久,贺璟格开我最后一刀,收势。

“行了。”

我拄着刀喘气,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走过来,拿走我的刀。月光下,他眼底也有淡淡的倦色。

“明天卯时,继续。”说完,转身走了。

我点头,拖着腿回房,泡进热水里,酸痛才迟钝地涌上来。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拆招的画面:右肋破绽,转身旧伤,反手刀的弱点……

夜更深了。我瘫在床上,像一摊被捶烂的泥,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嗡嗡作响,盖过了所有对宴会、对刺杀的恐惧:

要死。

累死了。

贺璟简直不是人。

这哪是教功夫,那是拿我当铁在炼。每一句指点都像锤子砸下来,逼着我把那些死亡预兆拆解、重组、再拆解。

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抬一下都抽着筋疼。虎口破了,火辣辣地提醒着握刀时的每一次失误。腰更是酸得厉害,拧那一下的劲儿好像还拧在那儿,没散。

我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盯着帐顶模糊的绣纹。

明早还得去便民讲席。

想到还要早起站在坊口扯着嗓子讲两个时辰,腿肚子就更哆嗦了。

睡,赶紧睡。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把那些刀光剑影从脑子里赶出去。

什么突厥女武士,什么东宫阴谋,都滚蛋。

现在天大的事,就是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是被上了发条。

上午,雷打不动溜去便民讲席。嗓子哑了也得讲,腿站麻了也得撑着。

那个带石板来的少年已经能歪歪扭扭写下“租契”俩字了,浆洗坊的大婶拉着我又问了工钱算法。

看着他们一点点亮起来的眼睛,我才能暂时把脖子后面那点发凉的危机感压下去。

下午,一头扎进小厨房。冰糖雪梨、杏仁豆腐、酒酿圆子……变着花样折腾那点糖冰和食材。

王婶子从最初的“小姐使不得”,到现在已经能淡定地帮我看着火候,偶尔还指点一句“糖冰这会儿放正好”。

那只白瓷盅每天傍晚准时被秦义取走,深夜再干干净净地还回来。盅底再没出现过字条或花瓣,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上,等老贺屋里的灯熄了,我就摸黑溜去后院,贺璟总在那儿等着。

头两天我还是单方面挨捶。

但慢慢的,那些被贺璟拆解得支离破碎的“死亡路数”,在我脑子里拼凑出了轮廓。

我知道了那女人反手刀发力最别扭的角度,知道了她转身时右脚那半步是因为旧伤拖累,知道了她虚招后真正的杀招习惯藏在第三式。

第五天夜里,我甚至在一次对练中,提前预判了贺璟模拟的一次肋下突刺,反手用刀柄磕开了贺璟的刀锋,顺势近身,肘击直取他右肋空档。

贺璟格挡的动作顿了一瞬。

月光下,我好像看见他极轻微地挑了下眉梢。

“还行。”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但我知道,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累是真累。

浑身骨头没有一处不酸,虎口的茧子磨破了又结痂,眼底的黑眼圈快赶上杨广‘静养’那会儿了。

第六天下午,我终于撑不住了。

从便民讲席回来,本想靠在榻上歇口气,结果眼睛一闭,再睁开时,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坏了!

汤!今天的汤还没做!

我“腾”地坐起来,没多久云枝就苦着脸进来:“小姐,秦护卫来了……”

我硬着头皮出去,秦义还站在老地方,跟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似的。

“秦护卫,”我干笑两声,搓了搓手,“那什么……今天实在忙忘了,汤……没熬。”

秦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我。

我赶紧找补:“咳,我的意思是,殿下连着喝了这么多天,也该歇歇,换换口味不是?总喝甜的也腻歪,对吧?”

秦义沉默地看了我两秒,垂首:“属下会转告殿下。”

说完,利落地转身走了。

我也没空去想杨广会咋想了,爱咋想咋想吧。老娘为了你那个夺嫡大业,上午站。街下午炖汤晚上挨捶,骨头都快散架了。

少喝一天小甜水儿你就忍着吧!

晚上又得挨贺璟揍,哪有空琢磨你晋王殿下那九曲十八弯的心思。

七天,像是一口气跑了七天的马拉松。

当第七天的夜幕彻底落下,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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