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计。开中法利弊皆存,需全盘考量,不可仓促决断。”
翻译就是:边防的粮食还没充实,国家的财政先垮了,这根本不是好办法。
景祐帝目光一转,落在立于朝臣之中的张白安身上,开口道:“朕若记得没错,张白安,你是白阁老的门生吧。”
张白安从容出列,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回陛下,臣乃天子门生,一心只为陛下、为朝廷效力。”
“这些虚话朕不爱听。”
景祐帝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朕问你,这开中法,你是赞成复,还是赞成不复?”
张白安抬眼,先是看了看白维,又望向周立,神色平静,缓缓回道:
“回陛下,臣学识浅薄,见识不及两位阁老深远。恢复开中法,可稳边地却损国库;
不恢复,可保国库却忧边储,利弊皆有,臣不敢妄下论断,还请陛下圣裁。”
这番圆滑之语,反倒把景祐帝逗笑了,他轻拍龙椅扶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罢了罢了,各说各的理,内阁内部都争执不休,这朝堂也议不出个结果。周立、白维,你们二人回去各拟一份折子,详述利弊,呈给朕御览,此事日后再议!”
吴启元心有不甘,狠狠瞪了卢郎中一眼,却也只能谢恩,退回朝列,卢郎中也松了口气,躬身归位。
就在众人以为朝会即将落幕之时,人群中又有一人缓步出列,身着御史官服,身姿挺直,正是赵从简。
他跪地叩首,声音沉稳,却带着石破天惊的意味:“臣,赵从简,有事启奏,还望陛下恕臣无罪!”
景祐帝挑了挑眉,语气平淡:“上朝议事,直言无妨,何罪之有,说。”
赵从简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阶前伫立的朱钦煜,又望向龙椅上的景祐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臣,弹劾晋王朱钦煜!”
文武百官皆是一惊,纷纷侧目,窃窃私语之声瞬间响起,方才的争辩之声荡然无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从简与朱钦煜身上。
朱钦煜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垂眸而立,仿佛被弹劾的人不是自己。
万钊明一听这话,瞬间炸了毛,立刻从朝列中跳了出来,指着赵从简,怒目圆睁,破口大骂:
“赵从简!你个老匹夫,简直是没完没了了!上次挨的打还没受够,竟敢在狂吠咬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存心找死!”
万钊明本身就是于宪提拔的手下帅才,于宪现如今在晋王党下,上司的上司是我的上司,因此万钊明也归入了晋王一党。
赵从简却丝毫不惧,迎着万钊明的怒火,昂首挺胸,再度叩首:
“臣所言句句属实,绝非污蔑,还请陛下听臣细细道来!”
褫夺封号
“哦?”
景祐帝目光沉沉扫过阶下,压迫感如有实质:“晋王乃朕亲儿,若无实据,便敢污蔑皇家宗亲,朕绝不轻饶。”
赵从简重重叩首:
“臣所言半字不虚,若有虚言,甘受天打雷劈,死无全尸!臣首劾晋王朱钦煜,身为亲王,不思恪尽本分,反倒流连市井、宿妓冶游,行止不端,有失宗室体面!”
万钊明都要被气死了,他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决定脱下自己的鞋子,作势要砸向赵从简“你马勒戈壁——”
“万大人!万大人!”站在一旁的鸿胪寺官员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抱着万钊明,省得他发疯。
站在前列的于宪见此,也低声怒斥了一声:“万钊明,现在在上朝!”
万钊明额间青筋爆出,咬了咬牙,腮帮子都要被他嚼碎了,他穿上了鞋,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他早几把将赵从简碎尸万段了!
赵从简挺直腰杆,不屑地瞥了眼万钊明,笏板被举得直直的,继续道:
“此事虞王朱钦朗亦有同行,二人同游同嬉,置礼法于不顾,实为皇子亲王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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