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 / 2)
不同意。”
程砚那边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沈予白听见了。
“他说什么了?”程砚问。
沈予白简单说了一遍,没提那些难听的话,只说程建明态度很强硬,不同意协议离婚,让他们去起诉。
程砚听完,没有骂只是冷笑了起来:“呵呵,上人不做,做下人,我会让他知道,协议离婚是他最好的选择,可惜他没机会了。”
“我先回来,见面再说。”沈予白没有去接程砚的话,现在事情还没到哪一步。
“好。”程砚。
挂了电话,沈予白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脑子却没闲着。
程建明这个人,比他想的更难缠。不是因为对方多有手段,而是因为对方太清楚邱颜的软肋了。程建明说的那些话,虽然难听,但有一句是对的,邱颜最怕的就是丢面子。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让人看她的笑话。这是她最大的弱点,而程建明把这一点捏得死死的。
程建明说“让她去起诉”,不是随口说的,是笃定了邱颜不敢。他算准了邱颜的骄傲,算准了她的恐惧,算准了她宁可自己扛着也不愿意把伤疤揭开给人看。
这样的人,最难对付。
因为他不是靠蛮力,是靠算计。你出什么牌,他都能提前猜到,然后把你堵死。
沈予白握紧了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他想起邱颜昨天在办公室里说的那句“尽量别走那一步”,想起她说这话时眼睛里那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倔强的光。
他答应过邱颜,能谈尽量谈。但今天这一趟谈下来,他越来越觉得,这条路恐怕走不通了。
程建明根本不想谈。
他要的不是钱,不是财产,不是孩子。他想要的是那块遮羞布,是那个“正常家庭”的人设,是邱颜继续当他的挡箭牌。只要邱颜还是他妻子,他就可以继续在外面跟别人说“我太太在家”,就可以继续维持那个体面的形象。
沈予白轻轻叹了口气,踩下油门,车速提了上去。
撤销婚姻
沈予白从程建明那边回来的第三天,约了邱颜在法援中心见面。
邱颜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坐在沈予白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捧着那杯温水,没喝,就是捧着。沈予白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来来回回,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他没急着开口,把门关好,在她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
“阿姨,程总那边我去了。”沈予白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不同意离婚。”
邱颜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但眼睛里那层光暗了一点。
沈予白把那天见程建明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淡化。说程建明不同意协议离婚,说他的态度很强硬,说他让邱颜自己去起诉。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调查报告,没有评价,没有煽动,只是陈述事实。但即便如此,邱颜的脸色还是慢慢变了,从平静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那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屈辱的红。
“他真这么说?”邱颜的声音有点抖。
沈予白点了点头。
邱颜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杯子,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听得很清楚。窗外的阳光落在桌角,照在那盆绿萝上,叶子绿得发亮。
过了好一会儿,邱颜才抬起头,看着沈予白,声音涩涩的:“予白,如果……如果起诉,有多大把握?”
沈予白没有马上回答。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里,认真想了想。
“证据充分的话,胜诉没有什么问题。”他说的很谨慎,“但阿姨,我得跟你说清楚,诉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也不是签几个字就能解决的问题。要走程序,要开庭,要质证,要等判决。这些都需要时间,也需要你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和勇气,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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