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为什么要（2 / 7）

大厦的灯光陆陆续续熄灭，公屋里，家家户户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口透出来。

&esp;&esp;警车停在李婉仪家楼下，两人上车。

&esp;&esp;“现在去哪里？”沈之澄问。

&esp;&esp;柴湾位置偏僻，一来一回路程就超过两个小时，再加上在李婉仪家问话多有耽搁，时间已经不早。

&esp;&esp;黎珩看了眼手表：“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esp;&esp;“咔嗒”一声，沈之澄扣上安全带：“警察阿头，连顿饭都不给吃？”

&esp;&esp;要不是他提醒，黎珩真忘记吃饭这回事。

&esp;&esp;换作其他同事，哪里需要管饭，但这位大少爷累得手都快抬不起来，肩膀也是垮着的，她实在没法让他空着肚子自己回家。

&esp;&esp;她没再多说，一脚油门，径直往铜锣湾开。

&esp;&esp;铜锣湾的街头霓虹闪烁璀璨，人声鼎沸。

&esp;&esp;黎珩对吃向来不讲究，随便填填肚子就行。

&esp;&esp;她在路边小档口停下车，点了一碗鱼蛋粉，转头看向沈之澄。

&esp;&esp;“不是吧，你带我吃路边摊？”

&esp;&esp;黎珩没接话，直接对摊主说：“他也要一碗。”

&esp;&esp;小档口就只在路边摆了几张简易桌子，桌脚长短不一，垫着硬纸板才勉强维持平稳。

&esp;&esp;两碗鱼蛋粉上桌，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黎珩才意识到，自己也已经饿过头。

&esp;&esp;沈之澄拿纸巾擦了擦油腻的桌面，慢条斯理地掰开一次性筷子。

&esp;&esp;等他折腾完这些，黎珩已经快吃掉半碗。

&esp;&esp;死者前夫已然成为这起案件的突破口，该走的流程都已经完成，现在是心安理得的收工时间，她却依旧吃得很急。

&esp;&esp;沈之澄忍不住开口：“你怎么吃这么快？”

&esp;&esp;街角人头攒头，小贩的叫卖声几乎盖过对话。

&esp;&esp;黎珩的回应偏偏不轻不重：“一直这样，习惯了。”

&esp;&esp;沈之澄沉默片刻。

&esp;&esp;私家侦探的资料里，对她在孤儿院长大的经历只是一笔带过。但他大致能想象，在那样的环境里，能抢到一口热饭，都已经是天大的实力和幸运。年幼的她大概很早就明白，即便是在小孩扎堆的地方，软弱同样无法立足，就连吃饭，都要争分夺秒，否则根本喂不饱自己。

&esp;&esp;沈之澄没说话，默默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配料往她碗里拨。

&esp;&esp;他是想要告诉她，如今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孤苦无依的年纪，不会再有人跟她抢。

&esp;&esp;而后，他低头尝了一口。

&esp;&esp;从起初嫌弃街边环境，到全然接受这份滋味，前后不过几秒钟。

&esp;&esp;鲜美的口感在口中散开，他喝了口汤，再抬头时有些意外：“还挺好吃。”

&esp;&esp;黎珩又把料往他碗里拨回去一些。

&esp;&esp;像两个小孩，分来分去，分到最后算不清到底谁碗里更多一些。

&esp;&esp;“可以再点几碗，你好歹是督察，高薪阶层。”沈之澄故意语气浮夸，“再说，你还是沈崇年的孙女，点一百碗鱼蛋粉也不为过。”

&esp;&esp;黎珩抬头说了句什么。

&esp;&esp;沈之澄凑近：“大声点，听不清。”

&esp;&esp;人来车往，叫卖声、砍价声和车流声交织在一起，闹哄哄的，两人说话都有些费力。

&esp;&esp;黎珩不再重复，却察觉到沈之澄那份笨拙却直白的迁就，吃饭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

&esp;&esp;从孤儿院到独自生活，再到进入警队，她一直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行。

&esp;&esp;直到忽然多了家人，多了姐姐和孙女的身份，人生轨迹被打乱。

&esp;&esp;其实她早就知道继承财产的事，只是从未放在心上。

&esp;&esp;爷爷拿到dna报告当晚，律师便联系过她。文件上的数字密密麻麻，这么多个零，眼花到快要数不清。可看着那一串数字时，黎珩却始终认为，那笔钱与她无关，不像自己慢慢攒首付一样踏实。

&esp;&esp;认亲之后，一切脱离了既定计划，她被推着往前走。

&esp;&esp;她并不习惯付出，也不习惯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从小到大都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