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班主有请先死为敬(2 / 3)
&esp;&esp;“我想干什么?”班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我只是个班主。我想要的,不过是一出完美的戏。”
&esp;&esp;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优雅得像一只猫,那身宽大的长袍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esp;&esp;他朝我们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不差分毫。
&esp;&esp;那张油彩脸在灯光下越来越近,那双从脸谱后面透出来的眼睛,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esp;&esp;“你们毁了一出好戏。”他停在我们面前,目光在我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在永安,在龙门镇。你们把剧本改得乱七八糟,让观众很不高兴。”
&esp;&esp;他的话证实了我们的猜想。从始至终,我们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esp;&esp;“所以,作为补偿,你们得给我演一出更好的。”
&esp;&esp;“凭什么?”陆燃咬着牙,肌肉绷得像石头。
&esp;&esp;“凭这个。”
&esp;&esp;班主伸出手,两根手指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正是把我们拖进这里的那张。那个蠕动过的“吴”字,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卡片上。
&esp;&esp;“这是你们的卖身契。也是你们的……买命钱。”他的声音里没有威胁,只有陈述。
&esp;&esp;“他妈的……”陆燃刚要爆发。
&esp;&esp;“那……戏是什么?”
&esp;&esp;林静忽然开口了。她从头到尾都异常安静,此刻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esp;&esp;班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静身上,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赞许。
&esp;&esp;“好角儿,问到点子上了。”
&esp;&esp;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张长条桌。桌子上蒙着厚厚的灰,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五本线装的册子。
&esp;&esp;“剧本,我已经为你们备好了。”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用手指弹了弹封面上的灰尘,“是出名剧,《牡丹亭》。”
&esp;&esp;《牡丹亭》?一出才子佳人的戏?
&esp;&esp;“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班主仿佛能看穿我们的心思,“别急。我的戏,跟你们听过的,可不太一样。”
&esp;&esp;“你要我们怎么演?”陈深追问。
&esp;&esp;“照着剧本演。”班主把那本册子放回桌上,然后拍了拍手。
&esp;&esp;那个提灯笼的老头,不知从什么地方又钻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盘子。盘子上,放着一碗黏糊糊的、散发着怪味的油彩。
&esp;&esp;“时间不多了。”班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催促,“妆还没画,鬼就要上台了。”
&esp;&esp;“鬼?”赵小悦的声音发颤。
&esp;&esp;班主笑了,那张油彩脸谱的嘴角,被他的笑容牵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esp;&esp;“是啊。你们以为,这台上的角儿,就只有你们几个活人吗?”
&esp;&esp;他话音刚落,那个提灯笼的老头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木盘子晃了一下,几滴油彩溅到了地上。
&esp;&esp;班主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esp;&esp;他甚至没有看那老头一眼,只是眼皮轻轻垂下。
&esp;&esp;老头全身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他手里的灯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esp;&esp;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一道细微的裂痕,从老头的额头正中出现,然后像蛛网一样,迅速爬满了他的整张脸。
&esp;&esp;“咔嚓……”
&esp;&esp;一声脆响。他的脸,像一个打碎的瓷器,一块一块地剥落下来,露出下面血红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头。
&esp;&esp;他没有叫喊,甚至没有动一下。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自己的脸分崩离析。
&esp;&esp;赵小悦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立刻被她自己死死捂住。
&esp;&esp;“看,”班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这就是唱错戏的下场。”
&esp;&esp;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张太师椅。
&esp;&esp;“好好看剧本,记熟你们的词儿。”
&esp;&esp;“子时一到,准时开锣。”
&esp;&esp;“谁要是耽误了开场……”
&esp;&esp;他没有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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