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救英雄还是救这帮王八蛋？（2 / 3）

像有点明白了。

&esp;&esp;她的意思不是去砸场子，她是想……诛心。

&esp;&esp;“风险太高。”陈深立刻指出了问题，“镇民的信仰已经持续了一百年，你指望几句话就让他们倒戈？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在妖言惑众，把我们当成破坏祭典的敌人撕碎。”

&esp;&esp;“所以，光说书还不够。”林静看向我。

&esp;&esp;“陆燃。”

&esp;&esp;“啊？”

&esp;&esp;“我需要你的斧子。”她说，“我需要你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最响亮，最暴力的方式登场。你不是去砍人，你是去砍掉他们的‘敬畏’。”

&esp;&esp;“祭典现场，肯定有神台，有牌位，有那些代表着规矩的东西。你就去砸了它！”

&esp;&esp;“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拜了一百年的东西，砸个稀巴烂！”

&esp;&esp;我手里的消防斧，好像突然重了几分。

&esp;&esp;“砸东西，我拿手。”我咧了咧嘴。

&esp;&esp;“然后呢？”周清砚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砸了东西，讲了故事，然后呢？镇长一声令下，我们还是会被围攻。而且，这跟救水娘子有什么关系？”

&esp;&esp;“这才是关键。”林静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光是说话就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esp;&esp;“我们的观众，不是镇民。”

&esp;&esp;“是她。”

&esp;&esp;她抬起手，指向那片漆黑的河面。

&esp;&esp;“是那个被钉在河底，听了一百年谎言的……水娘子。”

&esp;&esp;“那个邪阵，靠什么维持？”林静问我们，“靠的是水娘子的绝望，和她被扭曲的恨意。镇长一家，用‘献祭’这种方式，不断地告诉她，镇上的人都是自私的，懦弱的，是他们心甘情愿地，用一个又一个女孩的命，来换自己的平安。”

&esp;&esp;“一百年了，她听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全都是这些。”

&esp;&esp;“所以，她绝望了。她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她成了孤魂野鬼，一个怪物。”

&esp;&esp;“我们要做的，就是告诉她真相！”

&esp;&esp;“我们要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忘了她！不是所有人都心安理得地踩着她的尸骨享乐！还有人记得她是个英雄！还有人，愿意为了她，去砸了那狗屁的规矩！”

&esp;&esp;林静的语速越来越快，脸颊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esp;&esp;“我们不是去破阵，我们是去‘唤醒’她！”

&esp;&esp;“用真相，去唤醒她真正的恨！让她把恨意从‘全世界’，精准地聚焦到镇长那一家子身上！”

&esp;&esp;“用我们的反抗，去点燃她熄灭了一百年的……那股不甘心！”

&esp;&esp;“一个绝望的灵魂，是阵法的能量。那一个复仇的灵魂呢？”林静看着我们，“她会不会……亲手撕碎这个囚禁了她一百年的牢笼？”

&esp;&esp;芦苇荡里，只有风声。

&esp;&esp;这个计划，比我刚才想的那个“干他妈的”，要疯狂一万倍。

&esp;&esp;我们这是在赌。

&esp;&esp;赌一个被折磨了一百年的灵魂，还剩下最后一丝属于“英雄”的血性。

&esp;&esp;“成功的概率，低于百分之十。”陈深推了推眼镜，“水娘子的意识一旦被我们的行为引爆，她可能会彻底失控，无差别攻击。到时候，洪水会来得更快。”

&esp;&esp;“那也比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强。”我把消防斧往肩上一扛，“我干了。”

&esp;&esp;“我也……我也干！”赵小悦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就算要死，我也要把那些真相喊出来！”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清砚身上。

&esp;&esp;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怀里摇摇欲坠的林静，叹了口气。

&esp;&esp;“我能保证林静撑到祭台，也能保证赵小悦喊出第一句话之前，意识是清醒的。”他从怀里拿出那个银针包，“至于之后……自求多福吧。”

&esp;&esp;“好。”林静笑了。

&esp;&esp;那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像雪地里开出了一朵小花。

&esp;&esp;“既然剧本定了，那就该分配角色了。”

&esp;&esp;她看着我们，目光一一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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