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3）

尔反杀，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esp;&esp;要怎样才能找到动手的时机？

&esp;&esp;叶涟的脑海中闪过临走时，太宰和他说的话。

&esp;&esp;费奥多尔不论表面上对他如何亲切，但本质上，也是个极其自负的家伙。

&esp;&esp;对付这种犯下傲慢之罪的人，就要让其以为一切尽在其掌控之中。

&esp;&esp;于是叶涟继续保持沉默，就好像被费奥多尔说中了心事。

&esp;&esp;“您还没有充分理解我说的话。您的大脑所思考的，可能是倘若现在对我下手，没有必然的把握吧？”

&esp;&esp;费奥多尔如有读心术一般，点破了叶涟的想法。

&esp;&esp;旋即，他慢慢道，“可在您的潜意识中，真正的想法并非如此。”

&esp;&esp;“你不仅能知道我心中想的，连我没想的都能知道？”叶涟忍不住道。

&esp;&esp;他的话语中带着微妙的讽意。

&esp;&esp;见此，费奥多尔的笑意却加深了，“您知道吗，每当您被迫面对最真实的、不愿意面对的事物，且这事物达到了承受极限，您就会表现出更高的攻击性，无论是从言语上，还是行为上。”

&esp;&esp;这句话是对的，叶涟自己也清楚。

&esp;&esp;就像他最开始面对门外的伪人，在反复的死亡后，身体反应从僵硬变为砸门，就是承受的恐惧到了极限。

&esp;&esp;“您现在必须面对的事实就是——即使杀死我，也无法重新回到人类社会。”

&esp;&esp;费奥多尔的声音很温和，也很冰冷，“您对我的仇视，实则并没有您所想的那么深刻。您之所以会打着‘复仇’的旗号，锲而不舍地尝试杀死我，实则是因为——您真正的愿望已经无法实现，于是，只有怀揣着对我的仇恨，才能支撑着您继续在此世安然地存活下去。”

&esp;&esp;“而假如，您杀死了我，完成了对我的‘复仇’……”

&esp;&esp;费奥多尔轻轻握住叶涟的手，将他的手抬起，对准自己的额头。

&esp;&esp;“那么，就会像一本书来到最终结局，或者，按照您喜欢的说法，就像冒险游戏打通了最后的boss……从此看无可看，玩无可玩。对您而言，所有的一切都会丧失存在的意义，包括您自身。”

&esp;&esp;“……”

&esp;&esp;看着自己眼前的费奥多尔，叶涟彻底明白了那句“然后呢”的含义。

&esp;&esp;杀死费奥多尔后，世界上的其他人确实无法杀死他，但是……在那之后，他要去做什么？

&esp;&esp;历经这残酷的一切后，他绝无可能再如常人一样，立下一个自我实现的理想，并为此努力。

&esp;&esp;至于他真正的家、他原有的地方……叶涟也从没想过回去。

&esp;&esp;在他看来，他的故乡有着很好的秩序，他这样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已是没有融入那秩序的可能。

&esp;&esp;若他杀死费奥多尔，游戏迎来结局，他这个玩家将就此无事可做，也无处可回，只能终日活在迷茫之中。

&esp;&esp;如同浑噩的野犬。

&esp;&esp;叶涟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esp;&esp;第73章

&esp;&esp;枪响。

&esp;&esp;叶涟扣动了扳机，子弹激射而出，费奥多尔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骇人的血洞。

&esp;&esp;费奥多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

&esp;&esp;但此时想对叶涟出手，已是来不及了。

&esp;&esp;这就是叶涟用预知挂看见的、唯一能够击杀费奥多尔的办法——

&esp;&esp;让费奥多尔自以为能够感化他，依仗着“罪与罚”采取以退为进，主动将可致死的弱点暴露在他面前。

&esp;&esp;在费奥多尔原本的计划中，即使叶涟杀死他，他也能借叶涟的身体重生。

&esp;&esp;甚至比起他杀死叶涟，他真正希望的反而是叶涟杀死他，这样一来，他就能探究叶涟那些诡谲的能力从何而来，并让那些能力为他所用。

&esp;&esp;但其不会想到，叶涟不但知晓他的异能力是“罪与罚”，还有“路西法”的“否定”之力，在开枪的瞬间，就能让“罪与罚”失去效用。

&esp;&esp;正是因为叶涟打了个信息差，费奥多尔这一退便是永恒。

&esp;&esp;看着团长倒下，叶涟缓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