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3）

&esp;&esp;诺德安静地看着他。

&esp;&esp;“也是啦，恋爱应该是让人快乐的事情吧？”五条悟自顾自地说，再看向诺德，“但是，谈恋爱其实让你难过吗？梅林说……”五条悟问着，忽然闭上了嘴。

&esp;&esp;“梅林说？”诺德没放过那个失误，好笑地问。

&esp;&esp;“……那家伙说，一直是这样。”年轻的咒术师低声说，“如果总是这么难过的话，干脆放弃这个选项，找个地方定居，认识几个合得来的朋友……那样会比较轻松吧？”

&esp;&esp;诺德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esp;&esp;“啊，不是说我啦，”五条悟匆忙地解释，“就是……你以后、那个……”

&esp;&esp;“这不是可以选择的事情，五条先生。”诺德露出笑，是带着无奈的柔和的微笑，“……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喜欢上一个人，然后就头脑发热难以思考，只是想见面，只是想让对方高兴……只是满心想着这些事情，像笨蛋一样，很逊吧？”

&esp;&esp;“我没有那么说。”五条悟强调，“我只是不希望你难过。”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说是那么说……但我又让你哭了。”五条悟低声说，伸手，触碰诺德的侧脸，指腹落在他的眼角。

&esp;&esp;那并不是多么冒犯的触碰，虽然还是太过亲昵。

&esp;&esp;诺德顿了一下，“……你在看？”

&esp;&esp;“没有，”他轻轻摩挲眼尾那处薄薄的皮肤，“但是能看得出来。”

&esp;&esp;诺德叹了口气，“我说今天怎么……”他没再说下去，“只会难过一会，没关系的，至少被喜欢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esp;&esp;“高兴的部分多一点？”

&esp;&esp;“……不好说。”诺德又笑了一下。

&esp;&esp;那就是难过的部分多一点了。

&esp;&esp;也许不是每次谈恋爱都是这样，但至少，至少这一次是难过的部分更多一点。

&esp;&esp;那也就是说，诺德是会走的。

&esp;&esp;“……其实不是来道歉的，”五条悟开口，“只是……想来见见你。如果走了也想确认你已经走了。只是这样。”

&esp;&esp;少见地有点紧张，五条悟顿了顿，才接着问：

&esp;&esp;“所以……你什么时候……”

&esp;&esp;从一见面就想问的。

&esp;&esp;从一见面诺德就知道他会问的。

&esp;&esp;年长者抿了抿唇，那个答案好像让他为难，他移开视线，一如既往地不想说得太直接，“很快。”这样低声说。

&esp;&esp;五条悟忽然理解了。

&esp;&esp;“……今天？”他小声地问。

&esp;&esp;诺德微不可察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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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是在塔的门外捡到他的。

&esp;&esp;用捡这个词多少显得不尊重，但他倒在那里，雪白的碎发都被血沾在一起了，大概也狼狈得顾不上这些了。

&esp;&esp;……为什么会倒在这种地方呢，附近都没有人居住吧。

&esp;&esp;无论如何，我收留了他。他还昏迷着，那时当然不会出声抗议。但他也很快醒了，躺在我的床上，睁开那双苍蓝的眼睛。

&esp;&esp;他不喜欢被碰触。

&esp;&esp;我很快发现了这件事，毕竟我在照料他。

&esp;&esp;他没醒来时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那些伤——大片的撕裂，淤青和骨折……触目惊心，应该是很疼的。但我也得承认……看起来很漂亮。

&esp;&esp;是的，我承认我的取向有些糟糕。

&esp;&esp;他醒来之后，我想过处理伤口可能会是一个难题。像那样的伤口需要每天更换纱布，新生的组织和纱布粘在一起，想也知道会是多么煎熬的过程。但实际和我想的有些出入。

&esp;&esp;他并不在意痛。

&esp;&esp;更让他在意的是……触碰。

&esp;&esp;至少在一开始，我并不是有意的。

&esp;&esp;触摸会让伤者分心，我习惯了在对方可能感到痛苦的时候用这种方式稍微减轻刺激。一开始受伤的人——或是动物，会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