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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灼金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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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放开。”

艳糜的红唇轻轻翕动,你语调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倦,就像隔夜的茶水,凉得彻底。

蒋行野全身一僵。

他不敢相信。他这么用力地爱你,把叁年积攒的渴望和疯癫都摊开来摆在你面前,你就只想对他说这个?

呵,放开你?

蒋行野的瞳仁紧缩了一瞬,胸腔深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你究竟要我说多少遍?”沙哑粗粝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狼狈,“我不会放、我不会放!”

后面的四个字几乎是被他吼出来的。

声音撞在堂屋的四壁又弹回来,嗡嗡作响,像在重复他的不甘。

忽然,蒋行野将你整个人从供桌边沿捞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你下意识想要抓住最近的东西,但你的一只手被他攥在掌心,另一只也被他用臂弯和身体的夹角死死卡住。

蒋行野的手臂就像一道铁箍,牢牢地横在你腰腹之间。他的胸膛贴着你的肩胛,心跳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你的后背。他的下巴抵着你的发顶,亲昵得宛如热恋情侣。

也正是这样的姿势,他与你紧密得没有丝毫缝隙,既容不得你逃脱半分,也容不得他自己被丢弃。

你没有挣扎的想法了,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向漆黑的窗口。

“你不累吗?”

你其实是在问他——你这样恨着我却还要抱紧我,这样怨怼又不甘心,一直不撒手,你不累吗?

蒋行野感觉心脏又被一只无形之手紧紧攥捏,痛得他的呼吸都骤然粗重起来。

“累?”他短促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你问我累不累?”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你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姝姝,你知不知道这叁年我是怎么过的?”

你没说话,长长的眼睫却不住地颤了颤。

“我在外面差点死了。右手被折断过两次,鼻梁骨断了七次,脚也瘸过,后背好几道刀痕……你想想,我这一切拜谁所赐?”

蒋行野听不到你的声音,眼睛都红了。

“呵,我忘了,你一直都这么冷血自私。看我被蒋从庾往死打时都没开口替我说过一句好话……我跪着求你别听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你看都不看我……你不愧是蒋从庾养出来的好女儿。”

“还有,你装什么清高?知道真相的时候,你那恶心样活像吞了只死耗子!我说什么了?你别忘了,当初是谁跟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腆着脸往我身上贴?你这么好意思嫌我脏?你他妈早被我腌入味儿了!”他说得咬牙切齿。

“蒋从庾死得好!我他妈放鞭炮庆祝!这老东西活着就是个祸害,装什么大善人收养我?他是为了你!为了拿我的命补你那个破八字!我要不是对他还有点用,我烂在臭水沟里他都不会看我一眼!”

“这个伪君子养我像养条狗,脏活累活全是我干。结果呢?他记不得我一点好,知道我睡了你,恨不得活剐了我……呵,我睡都睡了,现在接着睡,他又能怎么着?”

你依旧没有说话,任由那些恶毒的词句擦着你的耳廓飞过去。

“那个周子煦也是,软蛋一个!靠关系混到今天这副人模狗样,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他配你?给你提鞋都要嫌他手脏!别被他那张老实脸骗了,这种窝囊废,但凡有点钱第一个找小的!妈宝男,纯纯没种!”他话里带着把你从婚约里拽出来的蛮力。

过了半晌——

“……姝姝,你别要他。”

蒋行野把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而且,他说完就安静了,呼吸从粗重慢慢变得平稳,又从平稳慢慢变得潮湿。

你起初没在意,直到感觉到肩窝处有明显的湿意。

是他的眼泪正顺着你锁骨的弧度缓缓下滑,像一条温热的蛇,蜿蜒着钻进你的衣领里。

你僵住了。

蒋行野连哭都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发颤,只有箍着你腰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像是要把受过的委屈和苦楚都通过这五根手指捏进你的骨头里。

“永远只看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从你颈窝里闷出来,像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试探。

你忽然笑了,依然清冷漂亮,却残忍得不像话。

“蒋行野,你别做梦了。”

他的呼吸陡然一滞,箍着你腰的手臂猛地收紧,紧到你的肋骨都在抗议。

蒋行野抬起头,通红湿热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瞳孔里翻涌着痛与恨。

“我做梦?”他的声音里含着咬牙切齿的笑意,“蒋姝,你说我做梦?”

“呵呵…你知不知道,我从十四岁就开始做这个梦了?”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轻得像鬼魅,“也做了快十四年了…你现在让我别做梦了?”

他又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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