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我回房后不久星摇就来了,之后,我俩一同去得花圃,路过画室时还听到你和花兄弟在里面说闹。从前院到后院只有一条路可走,而且那时一鸿他们还在耳房议论事情,一定看到我和星摇路过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们。”
冷春儿形容憔悴,一双红通通、泪迹未干的眼睛楚楚可怜,每问她一个问题,柳春风都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在往手无寸铁的小猫、小狗、小兔子身上捅刀子。
“我信我信,”柳春风连连道,“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狠了狠心,“你恨冷先生么?他把家财给了百里师兄,还拆散了你和心上人。”
冷春儿缓缓摇头,平日里清脆的嗓音已变得暗哑无光:“不恨,那些画可以卖银子,一鸿更需要银子,有了银子他才能体面地画画,他可以没有我,却不能”她有些哽咽,肩头微微发抖,“却不能不画画。”
“春儿姐姐,我问完了,你回去歇息吧。”柳春风不知如何安抚,想了想,便把花月拿给他的氅衣披在了冷春儿身上,“你别冻着。”
花月用力一甩手,编了一半的花冠嗖地飞出山亭,越过勾栏,坠下了山谷。
“冷小姐留步。”花月喊住正欲掀帘离开的冷春儿,“你的意思是说,只要百里寻过得好,你便不恨你爹,是么?可若是你爹死了,家财归百里寻,百里寻归你,岂不两全其美?”
“花兄。”柳春风向花月使眼色,让他客气些,奈何花月装聋作哑。
冷春儿却答得从容:“若我杀了我爹,一鸿是不会原谅我的。”
她前脚离开,花月就冲柳春风一摊手:“把氅衣还我。”
“都送人了,怎能要回来?”借花献佛确实不厚道,柳春风稍显心虚,“反正现在天不冷,咱俩用不着,就让春儿姐姐穿走嘛。”
“春儿姐姐,春儿姐姐,春儿姐姐喝茶,春儿姐姐别冻着,春儿姐姐我信我信,你信什么?”花月没好气地学舌,“你知不知道冷春儿也是疑凶之一,搞不好冷烛胸前那把刀就是她捅进去的。不是我吓唬你,现在谁也不能保证凶手只杀一个,搞不好她下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花兄,你别说这么邪乎。”柳春风脊背生寒,低头一看,花月两手空空,野花撒了一地,便问道,“诶?我的花冠呢?”
花月冷着脸:“不好看,扔了。”
“我刚刚看到了,明明很好看。”
“谁说花不好看了?你不好看。”
“花兄,你今日怎么了?”柳春风走到花月身旁,扳过他的脸,细细打量,“怎么无缘无故气哼哼的?”
“无缘无故?我这是”花月也纳闷儿,自己怎么小气成这样,一件氅衣而已嘛,“我只是怕你被人情蒙蔽。探案只讲证据,不讲私情,查案期间,他们不是你的师长,只是疑凶。可你呢?一口一个哥哥、姐姐地叫,不被私情牵绊才怪。你这性子你这性子必须改改,你能亲近的人只有我。”说完,又底气不足地补上一句,“起码在这山上,你只能亲近我。”
这一番厚颜无耻的假公济私对柳春风来说却好比醍醐灌顶,他低着头受教:“嗯,你说的有道理,那往后私底下讨论案情的时候我就不叫她春儿姐姐了,就叫冷春儿。”
这听着就舒服多了,花月马上阴转晴:“该问百里寻了。”
百里寻没什么变化,只是头发愈发蓬乱了,他习惯性地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双手叠放在桌上,端正地坐着。
“若她杀了冷先生,你会原谅她么?”柳春风问。
“春儿绝不会杀人,更别说自己的父亲了。”百里寻答非所问。
此时,花月也坐到了桌边,接过话头,问道:“那你会杀人么?冷烛棒打鸳鸯,你不恨他?杀了他,便无人再干涉你与冷春儿的婚事。”
“先生活不了多久了,”百里寻抿了抿唇,“不一定能等到春儿与水师兄成亲,若如你所言,我只需再等些时日,何必杀他。”
花月点头,这话倒是中肯,又问:“听说冷烛把他收藏的书画真迹都给了你,那些东西现在在哪?”
“就在我房中,春儿昨晚给我送过去的,还没来得及带下山。”百里寻答道。
柳春风接着问:“我和花兄见你在酒窖里喝酒,你是何时从酒窖回寝室的?”
“你们走后大约”百里寻稍作回忆,“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吧,我才回去。”
“有人作证么?”
“有。我回去时,缪师兄还在耳房读书,我们同住一屋,便一同回去了,睡前还聊了会儿天,再次醒来就是因为听到了春儿与星摇的尖叫声。”
“你喝了一整坛酒,还能聊天?没醉么?”柳春风追问。
“一鸿确实千杯不醉,这我可以作证。”缪正道,“我见到他时差不多亥时过半了,他浑身酒气,应该是喝了不少。”
千杯不醉的本事,柳春风只在画本上看过,顿时心生羡慕,他又道:“那么晚了,缪师兄为何还在耳房读书?”
“我喜画夜景,作息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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