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2)
出发前,林零最后看了一眼他的仓库基地。应急灯调到最低功耗模式,重要物资藏匿点做了隐蔽处理,留守丧尸各就各位。一切井然有序,符合他对“安全屋”的定义。这里是他花了很长时间建立的据点,一个隔绝外界的堡垒。离开它,踏入未知,总伴随着风险。但当他用眼角余光扫过正在最后检查背包扣带的陆阳,和紧张抿唇的小杰时,一种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责任”感,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单纯的“风险计算”。
“走了。”他言简意赅,率先拉开仓库侧门,闪身融入外面灰蒙蒙的天光里。两个“雨披丧尸”沉默地跟上。
陆阳拍了拍小杰的肩膀:“跟紧我,别掉队,别乱碰东西,尤其别碰林哥的……呃,员工。”他背上背包,检查了一下相机是否关好,也钻了出去。踏出仓库的瞬间,外面的荒凉景象再次冲击着他。但这一次,身前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莫名成了视野的焦点,也成了他心中某种安定感的来源。很奇怪,明明林零看起来才是更“非常态”的那个。
小杰深吸一口气,握紧铁管,紧随其后。他最后看了一眼相对安全的仓库,心里满是忐忑,但想到虚弱的母亲,又涌起一股勇气。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外面的世界,与仓库内的“有序安静”截然不同。
破败的街道,废弃的车辆,随处可见的瓦砾和可疑的污渍。空气中有灰尘、铁锈、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以及一种沉重的、万物衰败的寂静。但这种寂静并不祥和,而是潜伏着无数细碎的危险:风声穿过破碎窗洞的呜咽,远处不明生物的窸窣,头顶偶尔掠过变异鸟类的怪叫。
林零走在最前面,步伐轻捷得几乎无声。他不需要刻意隐藏,丧尸的体质让他天然融入这种末日背景。他的感官全开,如同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前方每一处阴影、每一道气息。声音、气味、空气流动的细微改变、地面震动的传导所有信息汇成数据流,在他意识中勾勒出立体的环境模型。他能“听”到墙角老鼠啃噬的声音,“闻”到远处下水道飘来的恶臭中一丝新鲜血液的甜腥,“感觉”到某扇高楼窗户后似乎有视线扫过。他像一台高效运行的扫描仪,为身后的队伍过滤掉绝大多数潜在威胁。偶尔,他会抬起手,做出极细微的手势。前方探路的丧尸小弟便会改变方向,避开一堆看似普通、实则下面可能藏着空洞或碎玻璃的瓦砾,或者提前绕开一扇在风中吱呀作响、随时可能脱落砸下的破损广告牌。
陆阳跟在他身后四五米处,努力模仿林零的行走方式,尽量放轻脚步,但相比起来还是笨重许多。他的眼睛却不够看,既要注意脚下,又被周遭末日废墟的景象吸引,职业病让他无数次想举起相机,又强行忍住。但他更多的时候,目光是落在林零背上的。看着那略显单薄却始终挺直的肩背,看他如何灵巧地绕过障碍,如何提前感知危险。每一次林零抬手做出指示,陆阳心里都会升起一种混合着赞叹和依赖的情绪。这个男人,强大、冷静、可靠得不可思议,却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孤寂。只有紧紧跟着前方那个清瘦却异常可靠的背影,才能压下心头的悸动和不安。
小杰跟在最后,殿后的丧尸就在他身后一步之遥,那无声的压迫感让他背脊发凉。他全部注意力都用在跟上队伍和警惕周围上,大气不敢出。他尽量不去想身后跟着的是什么,只把注意力集中在陆阳的背包和林零的背影上。这两个人,一个像温暖坚韧的绳索,一个像锋利沉默的刀锋,而他是被绳索系着、受刀锋庇护的那一个。
队伍以一种奇特而高效的节奏前进。林零是绝对的大脑和感知中枢,两个丧尸是沉默而精准的执行终端,陆阳和小杰则是被保护在中间、需要适应节奏的“核心物资”。
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时,走在中间的陆阳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易拉罐。
“哐啷啷——” 刺耳的噪音在小巷墙壁间回荡,格外突兀。
陆阳瞬间僵住,头皮发麻。完了!他在心里哀嚎,巨大的懊悔和恐惧攫住了他。这么低级的错误!会不会引来什么东西?林零会不会觉得他太没用、太累赘? 小杰也吓得屏住呼吸。
走在前面的林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陆阳清晰地看到他的后颈线条绷紧了一下。在声音响起的刹那,林零的意识如同被触发的警报系统,瞬间将感知范围扩张到极限。声波在环境中扩散的回响,远处可能被惊动的任何活物或行尸的细微反应,他快速评估着风险等级,同时一股近乎“恼怒”的情绪极快地闪过——为什么要带这么个会制造麻烦的“噪音源”?但这恼怒之下,是一层更迅疾、更本能的反应:定位声音来源(陆阳的位置),计算如果出现袭击,从哪个角度拦截最快,身后的丧尸小弟该如何调整位置形成掩护。 前方探路的丧尸小弟和殿后的丧尸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进入一种更加凝滞的警戒状态。
几秒钟后,除了风声,没有其他异动。
林零才继续向前走,只是速度似乎加快了一点点。风险暂时解除,但此地不宜久留。他加快了信息处理速度,寻找更快捷的路径离开这片区域。至于身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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