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2)
什么牌子的猫粮?”
林泉啸一直以为顾西靡连燃气灶都不会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不知不觉看得出神了,听到他问话,才回过神:“和老黑一样,我待会儿买,你怎么自己做饭了?”
“闲着无聊啊。”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顾西靡搅了搅锅里的面。
“牛排得等会儿,你还是要七分?”
林泉啸看着他的手,依旧白皙漂亮的一只手,握着的不是吉他,而是一把漏勺。
这一幕放在谁身上,都再寻常不过,林泉啸却觉得难过。
顾西靡没得到回应,又问了一遍:“还是要七分熟吗?”
“我什么都没变,用不着老问我。”
顾西靡抬起眼,目光停在他脸上,带着玩笑的意味问:“你什么表情啊?看我做饭让你这么痛苦?”
“对。”林泉啸抱紧怀里的猫,只说了一半原因:“你连伙夫都不需要了,那我还能做什么?”
“伙夫?”顾西靡眼里的笑意彻底淡去。
林泉啸有些赌气地说:“是啊,你又不爱我,我还赖着你给你做饭,不就是伙夫。”
顾西靡低下头,开始打捞锅里的面,“那真谢谢了,伙夫的爱。”
林泉啸噎住,绷着脸,转着轮椅走了。
客厅里转了一圈,他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顾西靡的琴房,他握住门把手,拧了几下没拧开。
身后传来顾西靡的声音:“面好了,过来。”
餐桌上,林泉啸用叉子缓慢地卷着意面,卷起,又松开,再卷起。
顾西靡端着牛排上桌,看见他盘子里的面就没动几口,“不合胃口吗?”
“怎么可能?比那些米其林餐厅的都好吃。”林泉啸立马叉起一大团面,往嘴里塞,随即被呛得连连咳嗽。
顾西靡将水递到他面前,“慢点,急什么?”
林泉啸猛灌下几口水,顺了会儿气后,看着桌面,沉默几秒,才抬起头,看向顾西靡:“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顾西靡没有立刻回答,拿起刀叉,“生活不就是这样?起床,出门,再躺下,做什么都一样,没什么喜不喜欢的。”
“才不是!”林泉啸身体前倾,手臂撑在桌沿,想站起又无果,“生活是见自己喜欢的人,做让自己眼睛发光的事,我们是人啊,有血有肉有心跳,又不是机器。”
顾西靡极淡地笑了下,“那是在你眼中。”他垂下眼,将叉子刺入牛排,“在我看来,我们和这块牛排没有区别,都是被一刀刀切割着,再被一口口吞下,至于是被音乐,社会还是别的东西,我已经不在乎了。”
林泉啸听着他平稳的语调,拳头紧紧握起。“可牛排早就死了,不能动,也感受不到痛啊,你写了那么多歌,那些旋律诞生的时刻,你真的觉得它们只是在消耗你吗?”
“我二十八了,不是十八。”顾西靡没有看他,银质刀具切入牛排的肌理,“这些东西,你改天找别人,躺在星空下面谈吧,我吃完有工作要处理,明天还要上班。”
林泉啸躺在床上,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上面没有星星,但有顾西靡。
“上次讲到哪儿了?哦,说到我为了找你妈,找遍了北京的酒吧。”林泉啸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身体上温热的毛球,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想笑,扯了下嘴角,“现在想起来,搞不好那些酒吧里,每一家都有人跟他睡过。”
说完,他连忙捂住了小米的耳朵,“不该跟你说这个,你就当没听见吧。”他挪开了手,放在猫脑袋上,“你说他为什么总爱跑来跑去的?算了,你一个瘸子肯定理解不了,我没瘸的时候都理解不了,反正不管他去哪儿,我都要找到他。”
他有一阵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不知道顾西靡工作处理完了没。
“其实他现在不会跑了,我能看出来,可我觉得我再也找不到他了。”他把猫抱到了肩膀上,脸埋进绒毛里:“怎么办啊小米?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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