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2)
他直到现在才发现,他跟顾西靡之间的关系如此脆弱,脆弱到自己不主动就会断。
顾西靡固然可恶,可自己更可耻,一到北京,方向盘又不受控制地转向那条路,似乎全北京,他能走的,只有那么一条路。
去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说。
诚恳道歉,承认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了冲动行为,官宣那么重要的事应该和顾西靡商量的,但他却用了最糟糕的方式擅自公之于众。
这是对他们感情的不尊重,更是对顾西靡的不尊重。
但他不后悔打了闫肆,更不会为这件事道歉。
照片的事,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但他选择先不去计较。
比起想杀了闫肆,他更想抱抱顾西靡,只要还能将这个人真实地拥在怀中,其他一切纷扰都可以暂时放下。
思绪明了,他打开大门,首先飘来的一股饭菜香,走了几步,餐桌处的景象便映入眼帘,两个身影相对而坐,面前摆着家常的三菜一汤。
林泉啸先前的一切思想建设轰然倒塌,他竭力压下翻腾的情绪,一步步走近。
“他为什么在我们家?”
闫肆的牙刚补上,一张嘴就疼,从小到大,他挨过不少拳头,他爹的,催债的,看他不爽的,但林泉啸的拳头比那些人的都硬,跟铁榔头似的,总有一天他要全部讨回来。
疼归疼,好歹换来了顾西靡的一个眼神,这么拙劣的把戏,他都没想到还真能成。
顾西靡是怕他会告了林泉啸,还是单纯出于同情他呢?情感上,闫肆更偏向于后者。
说来也怪,顾西靡明明比谁都冷漠,却特别爱干喂流浪狗这种事,而且他随手施舍的同情,从不会让人感觉高高在上,但凡被他的手摸过,再野的狗都吠不出,只想收起牙齿,缠着他,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只为倒在他家门口。
因为顾西靡比谁都心软。
不过他的心软是有限度的,所以才弥足珍贵,闫肆能做他这么久的主唱,自然早就将那个度摸得一清二楚,他也从不贪心。
闫肆不爱看电影,两个人在黢黑的电影院里,对着一块屏发呆,能有什么意思,可他现在牙疼,张不开嘴,发出的声音很难听,不如不说话,更何况,约会不都是要看电影吗?
随便选了部热映的片子,大概是讲一个哑巴的孩子丢了,整部片子都在找孩子,闫肆兴致缺缺,不时往旁边看,顾西靡盯着前方,目不转睛,眉头微皱着,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大胆看着顾西靡。
闫肆没带女人看过电影,都是直接带上床,他不想知道那些女人爱听什么歌,爱看什么电影,但他几乎知道有关顾西靡的一切,哪怕顾西靡藏得很好。
想了解顾西靡,林泉啸是绝对绕不开的一个人,而林泉啸的一切,都地摊一样的在网上摆着,滚圈就这么小,安城的滚圈更是芝麻大小,这些人几瓶酒下去,就能跟你乱侃大山,什么都能套出来。
一个滥俗的家庭伦理故事,顾西靡怎么会沾上这些?知道这件事后,闫肆更加确定了林泉啸就是污染源,顾西靡才不需要这些一地鸡毛的破人破事。
“轰隆”一声巨响,闫肆吓得一激灵,影片里有座山坍塌了,顾西靡的脸转过来,泛着水光的眼睛向下看。
他循着顾西靡的视线,看见自己的手抓着顾西靡的手,他立刻缩回了手。
顾西靡也站起身,“结束了,走吧。”
去往车库的电梯里,太安静,闫肆在手机上敲字。
【最后那小孩找到了吗?】
顾西靡看了眼他递过来的手机,“不关心的事,就别问了。”
直到进了车里,闫肆再没打扰过顾西靡,车内的蓝牙自动播放起了音乐,不是什么知名的歌,可能是新乐队,主唱的声音很年轻,但编曲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吉他。
他听了六年的东西,怎么可能听不出。
曾经的一次乐队采访中,记者问顾西靡平时会听什么音乐,会不会听自己的歌,顾西靡说他从不听自己写的歌,反刍自己的呕吐物会让他觉得恶心。
那车里的算什么?
音乐声很快停止,车子开到了路面上。
这条路闫肆来过太多次,路边哪棵树的叶子掉得多了,他都能看出来,有时候会有一片掉在他的头上,绿色的,沾着鸟屎,他看到顾西靡被另一个男人握着手,踩过那一片片落叶。
顾西靡的手,刚才在电影院里,一触即分,但那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麻到心尖,闫肆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他看着方向盘上的手,手背覆着很薄的一层皮,青筋在底下交错蜿蜒着,这只手会用各种复杂的技法拨弄琴弦,会穿过柔顺的发丝,生来就是创造美,传递美的,怎么能被铁榔头似的手握着?
林泉啸就是个泥腿子,配不上顾西靡半根毛,当然,他自己也配不上,没人配得上。
又一次踏进顾西靡的家,上一次没怎么细看,不过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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