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的摊头,老板刚好认识他,免费给他做了一碗面,絮絮叨叨地聊着安城的老故事,新变化,熟悉的家乡话在耳边,几口热面下肚,恍惚间像回到了安城。
这些年,他当然也会想家,但对顾西靡的想念,太厚太沉,盖过了一切,改天一定要找个大师看看,顾西靡肯定对他下了降头。
他给顾西靡发了消息,说在这里等他,差不多八九点的时候,他上了顾西靡乐队的大巴。
昨晚的事就跟没发生一样,顾西靡没有提,他更不想提,只是心里有根刺竖在那儿,一时半会儿,也拔不了。
【厉害啊,才几天就搞定顾西靡了,他演出可从没带过人。】
好心的贝斯手给他发消息,他抬眼望去,斜前方的人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想多了,还早着呢。】林泉啸叹了口气,【他今天心情怎么样啊你觉得。】
楚凌飞扫了眼身侧,顾西靡胳膊肘撑在窗沿上,手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
【不好说,他在外面都是忧郁帅哥,除非特殊时期。要不你过来坐?】
【不用。】
【吵架了?】
林泉啸不想对一个外人说太多,但她毕竟认识顾西靡这么多年,说不准比他还了解顾西靡。
【你觉得顾西靡可能会对一个人忠诚吗?】
楚凌飞思索片刻,她不能昧着良心,也不能打消人家的积极性,【如果是你的话,有可能。】
【我有什么特别的?】
【他跟我说过喜欢你。】
【那也没什么特别的。】
楚凌飞觉得不妙,添油加醋了一把:【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
当时她问顾西靡,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顾西靡肩膀耸了耸,笑得很无所谓:“我有病啊。”
大差不差就是这个意思吧,楚凌飞自认为。
“马上到咱了,出来备场了各位!”工作人员喊道。
怎么可能?林泉啸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难以置信,够不着的是他才对,顾西靡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顾西靡!”
听到声音,顾西靡在车门口站定。
林泉啸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今天还没喊这个名字,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他顿了顿,说了句:“演出顺利。”
“好。”顾西靡转过头,对他笑了下。
那是一个标准的“顾西靡式”笑容,就像一只振翅的雨燕,在腾空而起前,尾巴轻点水面的一霎那,林泉啸看着,心尖无端地一颤。
等人消失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去座位上把自己全副武装好,也下了车。
说来也怪,前一秒还艳阳高照,达马特一上场,空中骤然间乌云密布,刚唱了几首歌,倾盆的大雨便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可这场雨丝毫没浇灭下面观众的热情,花花绿绿的雨衣随着节拍在雨幕中跃动,泥浆在千万只脚下飞溅,更有男人索性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在泥泞的草地上玩摔跤,热气,音浪,暴雨,整个场地被搅成一锅酣畅淋漓的泥汤。
有热心的工作人员给林泉啸递了一把伞,他握紧伞把,目光定在那道黑色的身影上,衣服早就湿透了,紧贴着皮肉,侧面看,薄薄的一片,林泉啸真想冲上去,把伞打在他头顶。
演出这半个多小时内,顾西靡的身形晃动了好几次,每晃一下,林泉啸的心就跟着往上提,到了最后一首歌,他的心才从嗓子眼下来少许,刚要回到胸腔内,吉他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台下一片惊叫,顾西靡倒在了舞台上。
林泉啸脑子里“嗡”地一声,甩开伞,冲向舞台。
应景的是,达马特演出的最后一首歌叫《卡尼期洪积》,整首歌7分多钟,前奏就有四分钟。
鼓点密集,躁动,正如此刻的雨点硬生生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后朋克框架下的贝斯le,总是沉闷阴郁,但这首抛弃了常规的根音走向,改用大量不规则的切分和跳音,吉他更是完全的炫技,高速轮拨,不协和音程,feedback控制,无一不精准,指法干净利落,即便在磅礴的大雨和厚重的音墙下,点弦、推弦和延迟效果的每个音依旧保持着出色的清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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