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2)
“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一个拉拉就别管了,顾西靡都没说什么。”闫肆变本加厉,头靠在顾西靡肩膀上,挑衅看着楚凌飞:“西靡,你说是吧?”
直男这种生物十个里有九个半是傻逼,但闫肆绝对能稳坐她见过的傻逼排行榜榜首,更可气的是,顾西靡毫不在意,放任着他这种说不清是深柜,还是单纯脑瘫的戏码。
在楚凌飞看来,顾西靡这个人很简单,和大多数人一样,想要拥抱想要爱,但他做的事都在把自己往那个方向越推越远,很多时候她都恨铁不成钢。
一直飘在天上算个什么活法,到底什么人才能把他拽下来?楚凌飞愁啊,循着顾西靡的视线看到大屏上,男人在笑,据说偶像歌手的笑都是经过训练的,每一个弧度,露多少牙齿都得恰到好处,但这个人说不好,看起来是真的开心,笑容没有任何杂质,一边凹下去一个酒窝,跟凌厉的五官极不相称。
“你长这么大就没真心喜欢过谁吗?”
“当然有,我也是人好吗?”
“真的假的,什么人啊?男的女的?”
那晚,两人躺在顾西靡家泳池边的椅子上,喝着酒,彻夜长谈,她永远忘不了顾西靡当时的表情。
顾西靡在外连酒都是计算着喝的,容不得半点失态,生怕自己变得傻变得不酷,破坏他的滚圈浪子形象,但那个时候,他看着天上的月亮,牙尖被照得发亮,笑得就跟所有第一次恋爱的男孩一样,傻里傻气又透明至极。
“他啊,好可爱的,笑起来有酒窝,有着金子般的心脏,和世界上最干净的灵魂。”
在纷扬的亮片,烟雾,火光中,演唱会圆满落幕。
林泉啸结尾发表了很长的致谢,他发自肺腑感谢所有支持他的人,舞台就是一片磁场,在有限的时空内,将所有人紧密连接,消除隔阂,共享心跳和呼吸,不管什么形式的音乐,只要能唤起台下听众的共鸣,传递些许力量,那他就实现了作为歌手而存在的意义。
下了台,他迫不及待地去找顾西靡,却被告知乐队已经离开,说不失落是假的,难道他的演出就这么令人如坐针毡,连多待一刻都做不到吗?
他想起freedub,每次演出结束,四个人都会出去小聚,说些漫无边际的废话,畅想乐队火了后的盛况,那时候世界在他眼里就是一片蓝海,只要有条小木船,就能扬帆起航。
当然,现在他也不是孤单一人,音效,灯光,舞美,化妆,服装,助理,经纪人,赞助商,数以万计的粉丝,一个演唱会背后,是很多人努力的结果。
他在一艘巨轮上,被簇拥着站在豪华宴会厅的中心,可他已经不需要更多的香槟和花束,他只想找个人说说,水面露出的人鱼尾巴,睡前听到的塞壬歌声,今晚的海风有宇宙的味道。
“阿啸,今晚是回家还是……”小周在问他。
家?北京哪有他的家。
蒋琴原本是打算过来的,演唱会嘉宾公布之后,打电话跟他大吵了一架,说有顾西靡就没她这个妈。
这些年,他对蒋琴一直有愧疚,爸妈离婚后,蒋琴一个人供他上学,高二那年,她操劳过度,开车时撞上了护栏,本来他要报考音乐学院,可蒋琴在病床上,抓着他的手说:“阿啸,我这身子骨不中用了,你以后只会玩音乐可不行。”
后来上了大学,他还是只会玩音乐,除了唱歌这辈子他是干不成别的事了。
他一年回安城的次数屈指可数,有两年因为工作,都留蒋琴一个人过年。
或许从喜欢上顾西靡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无法做一个好儿子了。
“不想回去,随便转转吧。”
想让自己心情好点,林泉啸打开超话,看着粉丝发的现场图片,还有那些真情实感的文字,很多粉丝说参加完演唱会后,“戒断反应”严重,感到空虚,为什么这种感觉,他一个唱歌的人也会有?
回首他二十三年的人生,虽然也有不顺,但总体来说,已经足够幸运,可能他天生就爱跟自己较劲,没办法让自己太好过,偏偏要吊在顾西靡这棵树上。
顾西靡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已经不会再去想,就像蜜蜂不会思考,花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没遇到顾西靡,可能现在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地下乐队主唱,也可能因为弹不了吉他,和新的吉他手不和,乐队濒临解散,最乐观的可能是,freedub真的火了,然后呢,好像也挺没意思。
他没办法想象一个没有顾西靡的世界。
林泉啸打开了几乎满屏绿色的聊天页面。
他讨厌这个全都是顾西靡的世界,可他的世界就这么小,再次敲那两个已经发了无数次的字:【想你。】
绿色的对话框旁边出现红色感叹号。
“操!”林泉啸差点要把手机扔出去。
小周被他吓一激灵,瞄着后视镜:“出什么事了?”
林泉啸气得说不出话。
好啊,那就谁都不理谁算了,除非顾西靡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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